春心动 - 第38

    “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姜稚衣一努，“怎么，你如此推托，是不愿给我献艺吗？”元策撇开去没答。“那阿姊叫你来什么？你若不愿便走吧，本郡主不喜勉……”姜稚衣嘀咕着叹了气，看了如避瘟疫般站在远的元策，又看了看这满屋的人走茶凉，意兴阑珊地拎着酒壶起，一步一歪走台，“没人陪我，我自己玩……”话音未落，脚一绊，姜稚衣一声惊呼面朝地上栽去。余光里一黑影一个箭步蓦然闪上前，电光石火一刹，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上她后腰，姜稚衣死死闭着栽到了底。一男的闷哼响起。姜稚衣吓得一颗心怦怦直，却迟迟没觉着疼，睁开一，惊异地看了看手一滴酒未洒的酒壶，又看了看这张眉蹙的脸，缓缓眨了眨：“咦，你得——好像我一个哥哥！”“我不是你哥哥。”元策忍耐着一气，“……你是我祖宗。”元策一气叹, 闭了闭，再睁开时，却见这醉鬼本没听他说话, 自顾自趴在他上，一双意朦胧的醉一描摹过他的眉, 他的, 他的鼻梁, 他的。光看不够, 看着看着, 还不相信似的张着, 怔怔抬起一指，轻住他眉心，顺着他的鼻梁骨慢慢往划去。“什么。”元策皱眉住那指。“我在看你呀——”姜稚衣自由的那只手搁酒壶，支在他肩托起腮，一歪, 满的疑惑惊诧，“真的太像了，你是我阿策哥哥的孪生兄弟吗？”“……”“难为你们得这么像……你是不是宝嘉阿姊特意寻来，为我疗愈心伤的？”“……”“刚才那些——还没疗愈够？”元策冷着声斜一她。“他们不如你像……”姜稚衣歪打量着人，看了会儿又叹了气，“可惜你与他再像，终究也不是他……”元策睫一扇，握着她指的手微微一松。“算了, 你也不必煞费苦心来哄骗我了，”姜稚衣惋惜地摇了摇，“我喜的，并非阿策哥哥的, 而是他的灵魂，他的心……这世间只有一个阿策哥哥，就算你们得一模一样，我也不会喜上他的替……”元策冷脸：“那还不从我这个替上起来？”“这么凶什么，谁稀罕你似的……”姜稚衣冷哼着一抬，扭看了一，不舒服地动了动，“你搂这么，我怎么起……”元策一，揽在人后腰的手蓦地一松。姜稚衣气哼哼一撑他肩膀，脆利落地踩着人爬了起来。“嘶——”元策闭上，握拳轻压在额前缓了缓，等那一片轻飘飘的裙裾从他脸上扫过，方才睁开。姜稚衣一弯，拿无名指勾起那把酒壶，毫不留恋地走开了去，晃晃悠悠踩着台阶回到台，一歪倚上凭几，斜着酒壶仰起。清冽的酒，空阔的阁里响起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正喝得尽兴，元策起上前，一把夺过了她的酒壶。“你什么！”姜稚衣大惊着伸手来抢。元策手一绕背，将酒壶掩到了后。伸手抢了几次都没抢着，姜稚衣眉一耷拉，撒泼似的蹬了蹬：“曲儿不让听，表演不让看，酒也不让人喝……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元策岿然不动，居临睨着她。见他毫无松动之意，姜稚衣委屈抱着膝埋去，不说话了。“赶睡觉去——”元策垂看着人心，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啜泣。……这也能哭？元策手一僵，见她真是一声又一声泣上了，沉默片刻皱起眉，执壶的手递上前去：“最后一。”“不要了！”姜稚衣一把推开他递来的酒壶，侧靠着膝盖，泪啪嗒啪嗒珍珠似的往掉，“反正阿策哥哥也不要我了……”“……”真是逮着个词就能造个句。元策：“……这跟他要不要你有什么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的，”姜稚衣蹭了蹭自己的膝，自我安似的，“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抛弃了……”“……”元策盘膝在她跟前坐，一把搁酒壶：“所以——阿策哥哥之前，还有别的哥哥？”“哥哥？我没有哥哥，我爹我娘只生了我一个……”“还会答，”元策哼笑了声，“那还有谁抛弃你？”姜稚衣垂着撇撇嘴，声音闷沉沉的：“就是我爹和我娘呀……”元策笑意一收。“……怎么，你居然不知我爹是谁吗？”姜稚衣抬看向他错愕的脸，歪了歪，“我爹可是大名鼎鼎的宁国公！”

    元策：“我知。”“不，你不知……”姜稚衣抵着膝盖摇了摇，自说自话着回想起什么，“我小的时候，我爹可疼我了，我的名字就是我爹给取的……我爹说我生那天，他日上三竿, 晴光透窗格，将一夜浑梦的人从沉睡刺醒。姜稚衣不大舒服地蹙着眉睁开，缓缓一偏, 看见翠眉快步迎了上来：“郡主醒了，可有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