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女郎 - 分卷阅读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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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英漫不经心往池里扫了几,周家的荷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岸边的假山堆叠非常独特,从远看,刚好和粉白荷相辉映,穿错落,疏缀,很有山画的意境。

    宴席就摆在临着荷池的榭里,四面槅扇全,荷荷叶势泼辣,朵都挤榭里了,坐在最外边的人抬手就能摘几朵荷。坐在吃酒,看到的是接天莲叶无穷碧,闻着风送来的荷淡淡的清香,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就是吃茶淡饭也显得雅,更别提周家的菜肴既又合了时节,都是应景之,在座的人吃了几杯酒,诗兴大发,纷纷联诗,气氛活跃。

    他们来得晚,前厅已经坐满了人,朋满座,济济一堂,十分闹。

    傅云章刚面,就被同年拉过去,说他来迟了,要罚他作诗。

    他笑了笑,没有推辞,先吃了杯茶,片刻功夫,已经酝酿了一半,却不肯立刻,余光看到傅云英趁众人注意力在他上时悄悄挑了个角落坐,才一句一句念

    众人一边听,一边命赞。

    不远,傅云英暗暗松气,还好有二哥在前着,不然这会儿被拉着不放的就是她了。

    她坐后,旁边的人过来同她攀谈,免不了要吃几杯酒,她客气了几句,摇摇,示意自己不善饮,让旁边梳髻、执琉璃鹤首壶、古时仕女打扮的丫鬟给她换上清茶。

    同桌的人对望一,知这位大理寺司直不喜笑脸,着他吃酒他真敢当面落你的面,没有求。

    这可是霍指挥使的人,又是从东来的。

    听说他在大理寺埋整理案卷期间,不声不响将去年积压的数十个有疑的案件全打回刑,惊动整个三司。

    刑尚书和大理寺卿哪谁对谁错,事来,先维护各自的属再说,为此吵得面红脖,差在左顺门前打起来。后来还是阁老发话,命刑和大理寺会同查案件,两边人看吵来吵去最后苦差事还是落到自己上,只能和解。

    经此一事,傅云这个名字算是了回风

    尤其是刑的人恨他恨得牙,想给他一个教训。可傅云作为司直,初步审卷宗时非常仔细,他打回刑的案确实是证据不足或者证词有前后矛盾的地方,不予通过的理由很充分。

    刑的人理亏,只能自认倒霉,碰到这么一个较真的主,这主背后还有人撑腰,除了认栽以外,别无他法。

    傅云英察觉到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不得罪,也不特意好,客客气气,生怕被她惦记上,有敬而远之的觉。

    她很满意这现状,保持距离就够了,用不着亲亲,反正大家都是面。表面上一个个称兄弟比谁都亲,真事的时候,不落井石就是很厚了。

    傅云章那几桌时不时传一阵哄笑声。

    这宴席,翰林院来的那几位一向都是焦,他们诗作赋,卖才学,彼此唱和,其他人甭听不听得懂,跟着捧就行了,谁让这帮人是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呢!

    傅云英不苟言笑,没人拉着她附庸风雅,她吃了几筷的荷香烧猪,觉得周家的菜还好吃的。

    不觉多夹了几块,旁边香风细细,一温柔和婉的声线响起,“这着卷饼吃更有风味。”

    她一怔,抬看一,一名穿桃红刺绣双鱼戏纹褙貌女站在他侧,里领袄,底面裙,鬓边珠翠簪环,眉如远山,鼻腻琼脂,五官算不得多好看,但袅娜柔媚,弱不胜衣,微微一个笑容,似微微打颤的朵,我见犹怜。

    显然,这是个场女

    傅云英皱了皱眉。

    女微微抬起手,一双手如柔荑般细柔。雪白纤巧的指尖托起一张蝉翼般的薄饼,依次加上青绿的细葱、淡褐的酱,再夹几块瘦相间的猪,卷好,呈到傅云英手边。

    她没接,望一左右,发现同桌的人都望着她边的女,一脸痴状,有几个平时和她打过的人朝她挤挤睛,神暧昧。

    周家的宴会竟然还请了歌伎。

    傅云英知在外应酬早晚会碰到这场景,但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她不接递到面前的碟,那女倒也不尴尬,嫣然一笑,:“家不知大人的味,莽撞了,大人勿怪。”

    几句话说来,在座的各位骨都酥了。

    有人怜香惜玉,忍不住嘲傅云英,“傅司直年轻,哪里见过这个。”

    暗指傅云英没见识过风月,不解风

    大家都笑了。

    他们笑他们的,傅云英不予理会,等他们笑完了,朝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吴大人这么说,那就是经验丰富了,想必吴大人一定常在此间行走,我自愧弗如。”

    她这哪里是羞愧,分明是讽刺吴大人。

    吴大人脸一僵。

    那歌伎名叫苏玉,是京师最近艳名最炽的歌伎,不知多少朝廷大员都是她的幕之宾。她今天来周家为席上各位大人助兴,周天禄特意代过她务必小心伺候好傅司直,她这才主动献殷勤,不然她哪里会理会一个品级才七品的!见这位年轻俊秀的司直竟不搭自己的茬,如此大煞风景,面上笑意盈盈,其实心里早恼了,找了个借,抬脚走开,和旁边几个翰林说笑起来。她虽不认字,但翰林们也不在乎这个,光看她笑,就忘乎所以了,哪还学问上的事。

    耳边传来几声窃笑,在座的男人们低声讨论苏玉。有的人曾和她一度宵,告诉旁边的人,“此女妙不可言,摸上去,没有哪一不是溜溜的。”

    周围的人心领神会,笑得猥琐。

    “那把小腰掐起来,啧啧……”

    傅云英没什么胃了,找了个借,起离席。

    那边傅云章遥遥看她一,叹了气,也站了起来,笑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榭,沿着九曲石桥登上岸。

    傅云章随手摘了一朵探石桥栏杆里的荷,递给傅云英,想起荷梗上有凸起的小刺,有扎手,又收了回去,把梗撇折了,只剩苞给她,轻声说:“京官员私宴,时兴请教坊歌伎前来助兴,那些女是记录在档的贱籍,终不能离开京城一步。”

    傅云英接过荷,捧在掌心里。

    她听说过,教坊里的女有很多是良家,因为父兄获罪受连累或是被父母兄弟卖教坊,练习拉弹唱,双陆棋,专门应酬达官贵人和各地官员。她们和民间那些沦落风尘的女不一样,女还可以赎从良,教坊的女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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