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的台历翻到新的一页, 宣告正式迈
了四月。
气温逐渐回升，又到了换季的时节。
双休日，卧室衣柜的门大喇喇地敞开, 床上堆积着小山似的衣
。
黎晓坐在地板上，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收拾。
她先是叹了一
气, 叹自己为什么买了那么多的衣服，整理起来好麻烦。
接着，她又叹了一气，叹自己买了那么多的衣服为什么却没有衣服可以穿。
她打算把不要的旧衣服捐了, 腾
地方买新衣服。
衣柜最底层的
屉被拉开, 黎晓想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发现有一
没有拆封的新衣服。
她撕掉透明包装袋, 把衣服抖开——是一红白相间的
手服。
短袖白衬衫搭
红
齐膝短裙，领
上有两条平行的红襟线, 三角巾在前面打了一个蝴蝶结。
黎晓想起来了，这是C大附
的夏装校服。
去年冬天她转学过来, 一
领了好多校服。当时天气冷, 夏装用不上，所以就被放
了衣柜的最底层。
黎晓至今还没有穿过夏装校服, 布料弥漫着崭新的味
。她准备试穿之后再让张阿姨清洗。
家居服被脱, 扔到床
。
手服上, 胳膊伸来, 衣摆往扯, 再换上裙。
最后，双手自耳后穿过，将发从领
撩来。
柔顺的发丝
落至肩膀，黎晓端详着镜, 这校服让她整个人变得青
靓丽了许多。
唯一
不足的是……
她嫌弃地扯了扯裙摆。
是不是有
儿太
了？
>>>
又是新的一周。
星期一早晨，黎晓背着书包去上学，书包里装着昨晚抄到11才抄完的家
作业。
周末本该是让学生放松的，老师却偏偏要布置家作业，仿佛让学生玩的时候不能尽兴玩、写作业的时候没法安心写作业，他们就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然，不论是不是周末，黎晓对待家作业的态度都很敷衍。
了公
车，距离学校还有一小段路，黎晓远远就看见有人在校门执勤。
季扶倾站在一块形似肯德基
指原味
的石碑旁，左臂
着纪检委员的红袖章。
现在是七一刻，早读课七半才开始，时间尚早，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往校
走。
黎晓发现，不论她到校早或晚，都能看见季扶倾。他是纪检
，别的纪检委员可以
班，他几乎无时不在无不在。
季扶倾平时几钟上岗？七还是六半？
早上不会起不来吗？
睡眠时间会不会不足啊？
每周上岗五天不累吗？
……
一堆问题从黎晓的脑海飘过，她猛然惊醒——
她关心这个
嘛？季扶倾就算是累死，也跟她无关。
黎晓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校门，季扶倾正低着在《值日日志》上写什么东西——不知是哪个倒霉
光荣上榜。
他的神
很专注，睫
垂，在
睑方投一小片淡淡的
影。白球鞋上有一个大大的红钩，和净如新的红白校服很搭。
黎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嗨~早上好！好巧哦，我们又见面了！”
这招呼打得颇为矫，像是在排练什么偶像剧剧本。
闻声如见人，季扶倾的
抬都没抬，修的指尖握着笔，视线一直落在《值日日志》上。
他不温不火：“有事吗？”
黎晓笑眯眯地说：“不是你跟我说，让我来早来学校，到大门见你的吗？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季扶倾：“……”
最后一笔写完，他将《值日日志》合上，准备把她这个小麻烦打发走。
谁知刚一抬，季扶倾的眉心就拧了起来。
黎晓今天穿的是夏季校服。
纤瘦的腰肢在上衣摆间若隐若现，红短裙是一双曲线分明的细
。
黑筒袜勾勒小的廓，
实、细削。又向上延伸至大，袜沿和裙摆之间
一截
，白得扎。
季扶倾眸光微沉，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你怎么穿成这样？”
黎晓撩了一裙摆，明知故问：“我穿的是校服，有哪里不对吗？”
她把校服穿得很不对味，他一时却说不哪里不对味。
这时，旁边路过一个短发女生，个和黎晓差不多
。
她今天也穿了夏季校服，手服上衣摆
裙里，裙度及膝。规规矩矩的衣着，一看就是老老实实来上学的。
不像黎晓，说是来学校上课，不知的还以为她是去漫展参加JK走秀。
她这
打扮，在C大附校园里难得一见。像是从日漫里走来的少女。要是男生经过，回率保准百分之两百。
很明显，校服上衣和裙都被改短了。
“你把校服改了？”季扶倾问。
“原来的不太合，”黎晓说，“校规里没说不让私自改校服。”
“校规里有对仪容仪表的规定。”
他正要将相关校规复述一遍，她却抢先一步说：“穿衣应整洁得
，不得敞
怀，不得穿拖鞋到校。”
季扶倾：“……”
这就叫“讲别人的台词，让别人无话可讲”。
“你看，我哪里不符合了？”黎晓转了一个圈，鲜红的裙摆像一朵开在四月里的人蕉。
“又整洁，又得……”她向前蹦了一步，
到他边，“还很好看，不是么？”
裙飘了起来，季扶倾看到她大上绑了一圈袜带。
黑袜带箍住雪白的大，吊带与筒袜相连，黑白碰撞带来的彩冲击极其
烈。
太
青
鼓动，他立刻开目光，指尖的笔在不经意间被攥。
“黎晓。”季扶倾开叫她的名字。
“嗯？”黎晓像一只无知无畏的小动，等待他的发言。
在她看来，季扶倾最喜
一板一地念校规。
要是校规里没这条，他准拿她没辙儿。她敢在他雷池边反复横，就是吃定了这一。
她想听听看，这次他会有什么新的理由。
季扶倾的吻有些冷漠：“再不走，王主任
上来了。”
王主任。
对黎晓来说，这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王主任不像季扶倾，还有闲工夫跟你掰扯校规。他想批评就批评，想扣分就扣分，教训你难不成还要挑日？
黎晓嚣张的态度收敛了。
好你个季扶倾，搬王主任来压人，狐假虎威！
正
离开，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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