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纵容

    放学后，夕西，昏暗的小巷里传来一声刺耳的机车刹车声，蹲在墙的女孩抬起脑袋。

    陆湫湫？

    陆湫湫面欣喜，动了动，孟书扬。

    外表桀骜不驯的少年摘盔，一边脱手，一边慢条斯理地朝她走过来。

    是你约的我？

    今天他在课桌的桌里发现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字迹娟秀端正，写着约他放学后在城南老巷见面，猜不约他的人是何方神圣，好奇心使然，孟书扬放学后如约而至。

    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他和陆湫湫是同班同学，只不过他是家里用钱买去的关系，陆湫湫是正儿八经靠成绩考去的乖乖仔，两个人在学校从未有过集，陆湫湫突然私约他，孟书扬还意外的。

    我听说你最近在找家教。

    陆湫湫咬着，小声。

    怯生生的，像丛林里遇见天敌的小鹿。

    孟书扬饶有兴致地挑起眉，他五官邃立，眉生得极好，可以说是剑眉星目，意气风发。

    一黑装却不显得土气。材修笔，看起来比哥哥要壮实一些，哥哥的肤是冷白，孟书扬的肤则是健康的小麦。

    怎么？你要应聘？孟书扬站在她面前，大的影几乎将小巧纤瘦的陆湫湫笼罩。

    对，我需要钱。

    闻言，孟书扬不由得挑眉，你要钱的话，我这还有一个比家教收更可观的岗位。

    什么？

    孟书扬：我的女朋友。

    陆湫湫一愣，开就要拒绝。

    别着急拒绝，不是真要你我女朋友。我跟朋友赛车的时候需要有个女朋友帮我镇场，省得那群兔崽天天笑我是孤家寡人，烦得很。

    似乎真的不胜其扰，说到这孟书扬还烦躁地皱起眉，陆湫湫偷偷端详了一，思考半晌，：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保证，不能任何未经过我允许的亲密举动。

    成。

    孟书扬答应得非常快。

    笑话，当谁没见过女人似的？

    -

    第二天午放学后。

    一如往常，放学后陆向野也最快的速度抵达妹妹所在的班级，准备接她一起回家。

    往常妹妹都是乖巧地坐在座位上，两手托腮安静地等他，可今天却与往常不同了。

    陆向野立在窗外，目光沉沉地望着教室角落里挨坐在一起的男女，男生眉目桀骜，可却态度温顺地听女孩耐心地为自己讲题，偶尔无聊，会偷偷伸手把玩女孩扎在后脑勺的尾。

    女孩显然已经觉到了，却也没有阻止，纤细的指挽起耳边的碎发，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认真讲题时侧颜分外秀气。

    陆向野看见了，男生偶尔恍惚落在她耳垂上的目光，久久停驻，而后会在女孩投来目光的那一刹那心虚地转移视线。

    远远看着，恰如青小说里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多么纯洁，多么好。

    多么，正常。

    他们不像他跟湫湫，他们可以自由公开地恋，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阻碍也不过是时间。

    至于他和湫湫，血缘就是他们相的垒，并且，永远存在，永远无法跨越。

    但是，也许连陆向野自己都没有发现，看见这一幕的他不知何时攥了拳，窒息般的黯然席卷了他的绪。

    陆向野转，步履沉重地离开这个地方。

    晚上回到家，在学校为孟书扬讲了两个多小时题的陆湫湫心俱疲。

    她放书包后径直去客厅倒了杯，仰喝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忘记跟哥哥说要晚走了。不过，哥哥呢？

    哥哥。她敲了敲陆向野房间的门，她在门看见了陆向野换的运动鞋，哥哥应该已经回来了，却罕见地反锁了房门。

    咔哒

    里面的人扭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湫湫。

    陆向野神如常，轻声唤。

    陆湫湫打量了一陆向野，他回来后就换上了白T灰的居家服，黑发顺，遮住了他清俊的眉，除了两颊泛着奇异的绯红外，看起来很正常。

    哥哥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陆向野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咳了咳，有些不自然地解释：可能是里面太了。

    噢

    陆湫湫若有所思，后没再多问，转又回了客厅。

    只剩陆向野独自立在门，怔怔地回望她的背影。

    以前湫湫每天回来，都喜抱着他好一会，又是撒要亲亲，又是缠着他给自己讲题的，今天却反常的什么都没提。

    妹妹突如其来的冷淡，让一贯在她面前被动纵容她的陆向野忍不住心有些发慌。

    妹妹不再黏着他了，这是他最希望看见的结果不是吗？她有了正常的恋与人际往，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的事不是吗？

    可为什么，他的心里会那么难过？

    陆向野把它理解为是自己对妹妹的溺，习惯了妹妹依赖自己，突然没了这份依赖，有些不习惯罢了。很快，这觉就会消失。

    他不知的是，刚刚的那番对话，陆湫湫看了他的敷衍与伪装，目光早已冷，这才毫不停顿地离开，一句话也没多说。

    客厅里，陆湫湫低题，脸却比平常都要难看，秀眉皱，红抿成了一条线。

    孟书扬突然给她发了微信。

    孟书扬：明天周末，你来我家给我补习吧，我一会把我家地址发给你。

    陆湫湫拿起手机，面无表地回了一个：

    可以，但是得加钱。

    孟书扬似乎被她的回答逗笑了，回了一个猫猫无奈摊手的表包。

    孟书扬：行。（摊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