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王 - 逐王_598

    &esp;&esp;“多谢元将军。”老翁禁不住老泪纵横。

    &esp;&esp;燕思空心酸涩，却又升起一丝丝安，原来还有人记得曾经拯救广宁的英雄，这世间只要尚有一个人记得，便是不朽。

    &esp;&esp;俩人回到驿馆，元南聿用手贴了贴燕思空的面颊：“二哥冻坏了吧，快去和和，早睡吧。”

    &esp;&esp;“你也是，明日便要梁将军派人将旧宅打扫了，早些搬回家住。”燕思空微微一笑，“有咱们兄弟在，决不让金贼染指广宁。”

    &esp;&esp;元南聿重重地了。

    &esp;&esp;分开后，燕思空径直往自己的别院走去，刚走院，便见石凳上有一个黑乎乎地人影。

    &esp;&esp;借着稀薄的月一瞧，竟是封野。

    &esp;&esp;燕思空顿住了脚步，见封野已经转过了脸来，也不是，退也不是。

    &esp;&esp;封野站起了来，斗篷上竟抖一层雪，他脸冻得通红，也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思空。”一开，声音都在发抖。

    &esp;&esp;燕思空蹙起眉，沉默地看着他。

    &esp;&esp;“你回来了。”封野一眨不眨地看着燕思空，“我想，想与你说几句话。”

    &esp;&esp;“夜已，有什么话，还是明日再说吧。”燕思空走向了自己的房门。

    &esp;&esp;封野几步夺到门前，他夹裹了一寒气，整个人便像个冰一样，近了一看，地睫上都是厚厚的一层冰霜，“明日，你也要推说改日，不如就今日。”

    &esp;&esp;“我与狼王，能说的只有正事。”燕思空冷淡，“正事，不便在此时此地说。”

    &esp;&esp;“你我之间亦是正事。”

    &esp;&esp;“没有什么‘你我之间’。”燕思空，“狼王请回吧。”

    &esp;&esp;封野难掩伤怀，他咬了咬牙：“回去哪里？是你叫我来辽东的，是你亲笔写信叫我来辽东救你的。”

    &esp;&esp;燕思空坦然：“是我叫你来辽东的，因为只有你兵才能救辽东。”

    &esp;&esp;封野吻有些激动：“空儿，你心还有我，对吗，你让我来救你，你相信我会来，为了你，千山万我亦会来。”

    &esp;&esp;“我是为了辽东。”燕思空面无表地看着封野，“为了辽东，我可以粉碎骨，别说那区区两个字，便是要我为狼王修祠赋、树碑立传，又有何难？”

    &esp;&esp;封野浑僵，燕思空的神比辽东的冬雪夜还要冰冷，刺得他肝寸断。

    &esp;&esp;燕思空推开了门：“请狼王回去歇息，社稷为重，某要伤了。”说着跨门槛，反就要关门。

    &esp;&esp;封野一手撑住了门扉，双目赤红地盯着燕思空。

    &esp;&esp;燕思空冷：“狼王究竟要如何？你从前总说我利用你，对，我利用你，你要报复吗？是要将我狱，还是要我‘侍寝’？”

    &esp;&esp;封野的嘴颤抖着，伤心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这一生，纵横沙场，穿梭箭雨，他自认命该称王称霸，从未怵过刀光剑影，可燕思空的一句话，一个神，一丝表，都能轻易让他千疮百孔，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今生今世，恐怕皆是如此。

    &esp;&esp;“你心里……有我……”封野艰涩地说着，是说给燕思空听，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伸手想去怀掏什么东西，但已经冻僵了的手，几次都无法探衣襟，他越急，越是不成，最后懊恼地将怀之扯了来，却掉在了地上。

    &esp;&esp;燕思空低一看，是一块掌大的、边缘被烧焦了的红布帕。

    &esp;&esp;他脸一变。

    &esp;&esp;第304章

    &esp;&esp;封野弯捡了起来，用僵地手指轻柔抚掉了沾惹上的雪，这一方残余的喜帕，攥在他掌显得那样地小、那样地微不足，他一生拥有过奇珍异宝无数，却没有哪一样值得他如此珍藏。

    &esp;&esp;燕思空盯着那喜帕，心绪顿时有些纷。

    &esp;&esp;在那样的大火焚烧，它竟还能残存一块，封野竟又能从一片狼藉的废墟之翻来？

    &esp;&esp;封野望着燕思空的双眸：“这个，你不会不认识吧。”

    &esp;&esp;燕思空绷着面容。

    &esp;&esp;“你辗转多地，却始终将它带在上。”封野哑声，“空儿，你心里一直有我，为何不敢承认？”

    &esp;&esp;燕思空冷：“我几时不敢承认？我从前承认的，你不信，如今我说我浴火重生，已经抛却了这等无用之，你仍然不信，你相信的，从来只是你想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