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趴着姿势被动变成了往后靠坐在椅背。
托着他的手没有放开，怔忪间，他看见江妄弯
腰靠近，动作灵活又小心翼翼地解着他胡
包扎的绷带。
扫见了桌上一堆的药。
或许是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是对方有意无意释放
信息素制造的环境太容易叫人放松警惕，是去而复返让他觉得意外。
所以这些或许加起来，让他一时忘了推拒，间接放任了对方对他的脑袋为所
为。
江妄看着连血都没能完全止住的伤
，眉
皱得能夹死苍蝇。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伤
况并没有他想象
的严重，至少没有到要
针的地步，在他可以
理的范围，算是不幸的万幸。
光是清理伤就
了近十分。
江妄靠在桌沿弯着腰，一手托着沈修然的脸，一手拿着沾了药
的棉签，动作放得很轻很轻。
漂亮一双
睛微微睁圆，
无比专注，生怕多用一份力气，就会
疼手底的人。
让人心
的模样，就是一张嘴叭叭叭的闭不住。
“还学霸呢，没见过你这么不省心的，不知
上哪儿搞得着一脑袋伤，自己不理就算了，还不肯去医院，耕田的
都没你这么犟的，怎么着，真以为你是九命猫转世啊？”
“你这到底怎么得这么严重？我看着像摔的，你是来学校路上踩着狗屎还是香蕉
了，怼脸摔的吧，不然也摔不这造型。”
“要不是会眨睛，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个没有痛觉的木人，这伤换谁都得疼的哇哇大叫，你真忍得来。”
“我手不重吧？痛不痛啊？要是痛你就吱一声，我再轻
儿……”
江妄一个人哔哔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貌似真从到尾一声没吭，怕他疼傻了连吱声都不了，立刻停了手上的动作去观察他的表，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一坐一立，因为江妄主动的姿态，两个人靠得格外近，互相视线都被对方完全占据，再多一
都无法容。
沈修然面无几分表，清晰倒映着江妄
影的瞳孔依旧漆黑如墨，难得的是不见了沉郁的
霾，平静淡漠之竟能看一丝的疲惫的茫然。
这是他从未看见过的沈修然。
似乎不自觉间短暂卸了上
满尖刺的盔甲，
缩在壳
里的柔悄悄探了小半个。
像是被一
羽
很轻地划过心脏，江妄睫飞快颤了两。
“你看着我
什么？”他陷
自我怀疑：“真疼了？”
沈修然声音很淡，意外的轻：“不是说不
了么？”
“哪儿能啊，吓你的。”
江妄嗤了声，撇撇嘴：“江哥又不是那
见死不救的人。”
“不过说回来，我这算是
了多余的事吗？”
江妄想起了之前某个晚上他对自己说过的，眨了睛，有些幼稚的得意：“应该不算吧？”
“反正我觉得不算，不止不算，还
仗义。”
他兀自翘着嘴角笑起来，自满自夸毫不心虚。
有的人天生擅
顺杆往上爬，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德行，故态不止萌发，甚至已经重新成参天大树。
自以为危机解除，防备一步步卸，语气跟着轻挑回来：“沈哥哥，你该庆幸我这人大度善良不记仇，要换成别人，估计早就不你了。”
伤清理完了，换了一新的棉签开始上药：“是不是很
动？不过不用太动，我乐意帮你，希望你一次也乐意帮我一回，我是真不想放学再被单独留来抄课文了。”
不算复杂的包扎过程在江妄持续不断叨
叨结束了。
有神奇，刚刚还声声说不用他的人，现在竟然会安安分分坐着任由他在他伤捣鼓。
往后拉开一距离，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手艺也太了，看来以后可以考虑报个医护专业，我还蛮有天赋。”
他收了手，把用过的面前纸巾都扔
垃圾桶，见他还脸苍白盯着自己，不免想到另一个可能，闪过疑虑。
再次靠近，用手背探了探他额间的温度，受不什么，脆用自己的额去碰了一，喃喃：“这个温度……应该是没发烧吧？”
江妄拿不准，问他：“你还觉得不舒服吗？哪儿难受了？”
意味亲昵的温
相
的瞬间，沈修然呼
慢了一拍。
骨节分明的五指微动，他静静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目光里有着碎光的闪烁。
“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江妄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为什么不帮，这不是应该的么？”
“你想要什么？”
“我能有什么想要的？”
江妄嘀咕一句，忽然皱眉：“沈修然我问你啊，你是不是觉得不可能有人会不带目的地对另一个人好，或者不图回报地帮助他？”
沈修然反问他：“难不是么？”
江妄觉得这个小孩儿三观有问题：“当然不是，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目的
可言，你不是还帮我保守秘密了么？”
“条件是你搬过来。”
“那你还在我发期到的时候我临时标记了呢。”
“我在易期需要对你临时标记。”
江妄掏空小脑瓜：“上回板报，我没在发期，只是有不舒服，你帮了我还借我信息素了，这总没有可以抵消的了吧？”
“浅易期的时候，我抱了你。”
“……”
还真是一码一码拎得门儿清，不让自己吃亏，不占别人便宜。
“你这个观念该改改了。”江妄无奈：“我不想要什么，我就是看不过去就是想帮你，很单纯地想帮你。”
“不可否认肯定有人总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但肯定不是所有人，要是事都带目的，那多累啊。”
沈修然似乎不能理解这个说法，垂帘，里有动摇，有怔忪，更有困惑。
不是这样么……
江妄知世界观这玩意儿不是说说就能改变的，想了想，决定不发烧没发烧，先他
一包板蓝再说，反正那玩意儿吃了没坏。
没想刚站直势要走，才收到一半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接着是另一只。
不过一个愣神的功夫，他的两只手都被沈修然裹了手掌。
“江妄……”
一声低沉的轻唤，轻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他的理太过脆弱不堪一击，只是因为，这是第一次。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在他受伤之后没有转离开，而是在他边蹲了来。
第一次有人帮他把
血的伤
净，第一次被这样用单纯关切的语气，问难受不难受，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帮助可以是很单纯的，不带任何目的……
要击垮一个人的意志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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