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禁

    第二日一朝，乘月便听说帝君要整饬守卫。

    这原本也是帝君的分之事，乘月只笑笑：回吃螃蟹，叫上帝君就不用备醋了。随他吧，叫他悠着儿便是，别累坏了。

    转便是十五，规矩，皇帝要去帝君过夜的。

    乘月近来忙着新税法之事，日日挑灯夜战，到谢澹那儿时已经快三更天了。

    夜里起了秋风，刮得落叶满地，月亮也看不见影。

    谢澹带了人在极门等她，远远地便跪了一片。

    乘月从肩辇上谢澹怀里，笑着问：这么冷还来什么？当心着凉。

    谢澹对她温柔地笑笑，想早些见到陛。

    话还没说完，他脸就先红了。

    乘月惊讶地仰看他。

    帝君怎么会神智清醒地说话了？

    想必是霍冲就要回来了，他开始绷不住了？

    她没拆穿他，只是携着他手了殿。

    殿烧着地龙，一派温如，

    谢澹亲手替乘月宽去了外袍，拉着她到书案前坐，又命人熄了灯。

    乘月不知他要什么，只笑嘻嘻地问：伸手不见五指的，帝君要什么？

    谢澹默默从案上木匣拿一样东西，放在她面前。

    哎呀！乘月惊喜地叫了一声，一把将那东西拿在手里反复地看。

    那是个小小的琉璃塔，也就小臂短，是由无数片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片拼接而成。

    塔尖的琉璃片是淡淡金，从上至渐渐化为绿，整个小塔晶莹剔透，巧夺天工。

    塔尖一层里还嵌了只夜明珠，波光转，从里而外映得整个琉璃塔粼粼闪闪，仿佛活过来似的，将她的脸庞都笼在清灵的光。

    这不是我当年摔碎的那个琉璃塔吗！你从哪里又来了一个？

    乘月指尖摸了摸冰凉细腻的塔，仰脸问。

    这个琉璃塔还是她十五岁生辰时，谢澹不知从哪儿寻来送给她的，她不过把玩了片刻，便不留神了手，琉璃塔砸在地上，碎了一半。

    她见过玩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琉璃塔碎了便就碎了，也从未放在心上。

    谢澹对她淡淡地笑：此塔世间唯一，哪里能找到第二个？是我近来闲着无事，找了工艺湛的师傅，教我一将摔碎的地方补起来的。

    他拉着她手，引着她指尖到塔上，当年虽然摔碎了些，但都是塔尖这儿的琉璃片裂了，换了新的重新镶嵌，便看不来了，塔倒都还是好好儿的，不然可就没法修了。

    乘月一双里都是惊讶，这手艺活儿，怎么能让帝君亲自？

    她不释手地盯着琉璃塔又摸又看，只见它毫无瑕疵，比记忆甚至还更巧几分。

    谢澹依旧站着，掖着双手，语气平和地看着她，臣平素无事，也不会什么，能替陛些小事，讨陛兴片刻，便也心满意足了。

    乘月站起搂住他脖，将脸倚在他肩上，轻声：辛苦帝君了，我很兴。

    他抚抚她的秀发，又在她耳际亲了亲，：陛忙了一日，想必累了，不如先去沐浴？

    乘月松开他，被人伺候着去了殿后，手里一直攥着那个失而复得的琉璃塔。

    浴桶，漫过她的肩膀，乘月这时才觉些累来，疲乏地叹了气，闭上了。

    时辰太晚，她只泡了片刻，便扶着侍女的胳膊站了起来。

    泡得人手脚发，乘月也开始睡惺忪。

    恍惚间有人接替了侍女扶住她，还往她上蒙了锦带。

    陛莫怕，是我。帝君的声音温柔似，乘月了，摸索着搂住他脖。

    谢澹将皇帝打横抱起，摒退了左右，亲自抱着她走回寝殿，将她放在洋洋、香的锦被。

    她模模糊糊地伸手就去够他，把他拽上了床，搂住他脖不放，喃喃地叫澹

    谢澹俯来，浅浅地吻她额。

    可她觉得不够，扭了两，是找到他的，张就住了，嘟着嘴用力。

    谢澹顺势侧躺上床，将她搂怀里。

    吻到一半，乘月突然清醒了坐直，拽自己脸上的锦带看着谢澹：这样不成，会毒发的。

    前两日她便听说他毒发了一次，太医院院正陈素说的法，当场煎了令人昏迷的麻沸散服了去，才勉撑了过去。

    谢澹被她推开，怔愣了一才苦笑：无妨。太医院叫我禁，在故纸堆里翻了这许多日，终于翻了禁之药给我吃。

    灯烛已熄，唯有床的那个琉璃塔发着幽光，给他的脸平添了一说不清不明的忧愁。

    （谢留言的GIN同学，跟我讨论了很多容，还指了bug：公主既然是皇帝的妹妹，就应该叫公主了。从本章开始改过来了，之前的章节因为不想破坏整齐划一的更新时间，就没有一一修改，还请大家原谅迫症作者。）

    （另外关于设定和节，作者希望能够通过行文慢慢展开，就不写小作文了，但大家的讨论都很有启发，让作者可以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