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留宿。

    阿冲！乘月兴地对着窗外喊，你怎么回来了？大军不是还要半个月才能回营吗？

    窗外正是去北狄打了两年仗的霍小将军霍冲，他隔窗小声：我一个人日夜兼程回来瞧你，路上骑倒了好多呢。

    谢澹仍然将乘月挡在后，她不得不越过他肩膀问霍冲：你这样溜来，没被人发现吗？

    霍冲笑，你的侍卫，谁不认得我呀？皎皎，你近来可好？

    谢澹轻咳一声，对乘月：陛，霍霍小将军这样闯来，于理不合，若是叫人知了，难免会弹劾霍将军教无方，也会责备侍卫守备失职

    谢澹你这个小古板，我来见陛，只要陛不说，谁还敢说什么？霍冲在外拉动窗格，竟是想翻窗来。

    乘月看看谢澹，又摸摸鼻，不好意思：阿冲，澹说得对，你这样三更半夜地闯来，有损你自己和霍将军的名节。你还是先回去，等回霍将军领着大军凯旋了，咱们再见面不迟。

    什么！皎皎，你我两年没见了霍冲还要争辩，谢澹再度打断了他，巡夜的侍卫上就要来了，你再不走，就要被更多人发现了。

    霍冲哼了一声，对乘月：皎皎，那回北伐军凯旋时，你可要到城门上迎我啊。

    乘月又笑，我上城楼可不单是迎你，是迎你母亲霍将军，还有二十万北伐将士。

    霍冲连连吃瘪，气得一跺脚，我先走了！

    霍冲说着，窗外便传来脚踏屋瓦声，想来是他飞远走了。

    乘月还在窗呆了片刻，才瞧瞧谢澹，笑：两年不见，阿冲还是这般鲁莽。

    谢澹却笑不来。

    他与霍冲都是世家弟，从小便时常被母亲带着玩耍，两人都是帝君的人选之一，若说脾相投，那恐怕霍冲比他更讨乘月心，只是先皇念着他端庄斯文，又是文臣之后，更适合这后之主，才让他了这帝君。

    乘月与他成婚时刚刚十七岁，原本着祖制，待乘月十八岁成年后便会再纳侧君和小郎君们，而霍冲，便是板上钉钉的侧君人选。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乘月与他成婚刚半年，就发生了北狄猎场刺杀一事，北狄大军同时趁机南，偷袭了西北数十个镇，先皇忧虑成疾，转驾崩，乘月便登了基，又将霍冲母亲霍英慈将军派去北伐，霍冲也从军一去了北方。

    谢澹侥幸独占了乘月两年之久，如今皇帝的侧君就要回来了，他如何笑得来？

    单是两人隔窗聊天这副络劲，便叫他心刺痛，竟胜过方才的毒发疼痛万分。

    只是他不能显自己善妒，是绷住了面孔，低对乘月温声：霍冲既然平安归来了，陛也尽可以放心了，今晚便早些歇息，睡个好觉吧。

    乘月揽着他腰，一双睛亮晶晶的，帝君要留在我寝吗？

    谢澹还从未在她过过夜，心里自然是想的。

    只是腹的血脉又开始涌动，他知自己再不走就要毒发失态，只得狼狈地寻借：陛时辰不早，臣臣的寝衣不在

    乘月不说话，只是仰脸盯着他看。

    他目光闪躲，她便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缓缓地松开了他腰，了他手：既然如此，帝君便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谢澹跪告辞，黯然走了。

    待他了殿门，乘月便叫来刘安，命他悄悄跟着帝君回去，若是发现帝君不对劲，便速来禀告。

    刘安远远地跟在帝君和一群侍从后面，只见帝君脚步虚浮，走得跌跌撞撞，却持不让人扶。

    谢澹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极，而是在漫无目的地逛了好大一圈。

    一行人七绕八绕地，不知如何就绕到了侍们居住的围房后面。

    此时夜已经了，的侍们多半已经值睡了，却见一个影扒在某扇窗，探探脑地往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