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我的名字 - 14

    云来了。

    淡薄的银蓝的云，大片大片，自东边而来，被晚风推动着，向西边而去。

    云正途径窗外。

    那些透亮的蓝云块，被金光镀了一层边。

    黄昏将至。

    他们一站一坐，周立军用大拇指轻柔地挲着宋原发红的掌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天光渐渐由明转淡，黄昏的界线在茶几的桌边现。那是今天的最后一光，它锋利着、直线似的从天上照来，萎顿地折在了米黄的地板上，铺洒余晖落幕时的萧索。

    它一寸一寸地消失，从最，变到略微缩减，一退再退，终于从客厅里退到了台的拉门边。

    宋原盯着那抹暗淡去的光束，随着斜的溃败，他瞳孔里反照的光也在一地沉没。

    “我要回去了。”他低说。

    那声音不大不小，既无消沉，更无骄慢，若真要说什么绪，只是一味的寡淡。

    周立军没什么反应。

    宋原动了一手指，轻轻地把它从对方的手里来。

    他的动作轻缓极了，然而就在手指从周立军的掌心里划的一瞬间，后者突然一动，似乎惊讶于手里的空余。几乎是于意识，周立军一抬手又握住了他的手，那只他握了有一会儿，已经沾染上他的温度的手。力了一些。

    宋原僵住了。

    周立军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在视线与宋原平齐时，他还笑了一笑。那笑是温和的，善解人意的，带着一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豁然。

    “宋原。”他再一次，用他那独特的嗓音来念宋原的名字，温柔到让人心颤。

    他终于主动放开了宋原的手，但是转而，又将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挑起指尖，像对待一朵玫瑰的一样，柔和优雅地，徐徐挑开了宋原披挂着的衬衫。

    拂掉它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过程之没有遭到任何反抗。宋原几乎是合着他，抬起手臂，顺从地让衣服从自己上，落到他的手上。

    宋原在他面前，完全地整个上来。

    周立军眯起双。

    黄昏彻底来临了，不知是不是幻觉，宋原的上蛰伏着，虽然静止不动，但潜藏着力量。见过一次他打人的场面，就很难遗忘这双手臂的武力。

    宋原的肤像一块玉一样发着暗光。但就是这么微弱的光——唯因这微弱之光，才引住了他。

    周立军说不清楚，久以来，他从对生活优哉游哉的嬉戏之，逐渐受到了那么一空。从哪一件事开始呢？他不记得了。起初也许只是像衣摆被不小心戳破的一个小，既小又隐蔽，对谁都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越来越大，他说不清楚——但有一预：只要拉住一个线，那件衣服就刺啦一声，空变成一张会吃人的嘴，使衣完全被打回线的原形。

    他是惯常轻浮的，对待什么都全凭心意，十分真心，拿三四分来，又用家底衬着，已经足够使人惊叹的了。到了这年纪，他心之有什么渐渐脱离了控制。说是青期也好，荷尔蒙也罢，（他的确经常晚上一些不好对人说的怪梦），是对心灵的启蒙吗？他也终于像一个真正的少年人那样，隐隐约约地，想找到那么一个人，找到之后呢——什么都要对他。只要他知的，他渴念的。他已觉察到，自己需要什么东西，什么人，什么事，来充满他，坠住他，填满他自认为已脱离游戏的、空的念想。

    周立军从小到大都少了父亲的陪伴，虽然从没有承认过，但他越是大，就越是难以欺骗自己，他向往那力量——带着血淋淋的暴力和一英雄的救赎，既是父亲，又是兄弟。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现，并在他面前展这一面。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

    那么他将俯首帖耳，亦步亦趋，为他什么都肯的。

    一缺失。

    人会着迷于自己缺失的那分。然后一些罔顾他人意愿的、疯狂的举动。

    周立军伸手抚上宋原的肩膀，指慢慢向他的锁骨，又往右，回到肩膀。

    他们差不多一般。

    周立军往前一步，与宋原靠的更近，肚腹贴着肚腹。他的手往后，拥住宋原的背，他们脖颈缠。从第三者的视角来看，那其实就是一个拥抱。

    周立军低，双低向那张宽阔有力的肩膀上，地烙了一个吻。

    这才是他心目，My　hero，第一段序幕的结束。

    先找到那么一个人。

    宋原额上冒了滴汗意。

    他用了很大的神力，才勉克制住自己的心神，不要太在意背后那些不停落的亲吻。

    那些亲吻，细细碎碎，辗转着从左到右，从他的后脖颈到间的脊背，再到后腰，来回反复。

    周立军亲得很重，他有时候会用牙齿咬住宋原的一小块肤，抿起嘴，仔细地品味。有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力大让宋原到疼痛，忍不住绷背。周立军每一次都会很地受到宋原的反应，一秒，他伸，尖游移着，不不慢地舐那些齿痕，像是在安抚，也像在歉。——对不起，我好像有控制不住我自己。他那双发光的睛似乎在说着这句话。每当这时，宋原的每一个孔都在张，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刺激。

    他好像尤其喜宋原的肩膀，当有呼停顿在这里时，宋原知他会将整张脸贴上来，地一气，把他当成猫一样。宋原的两边肩膀受着周立军的嘴，他的鼻尖，他的眉，直至整张脸。

    的，带着挑，从后背移到了前端。他从锁骨开始，牙齿轻轻地咬住宋原那块突起的骨，向上到达他的咙，向则是他的。他来到左边骨，嘴往前凑，住一边，将其困于自己的腔之，然后，他伸，快速弹它。

    宋原咬牙关，奋力抵抗那刺激的侵袭。

    他在想，明桦会这样亲他吗？带着重重的力压来，他的每一片肌肤，品咂着，直到那里显现斑痕。

    不会的。明桦是个温柔的女生。

    或者不如说，明桦更希望他这样对她。

    这是一个男生在地箍住他，急风骤雨一般地对待他的，那躁意从对方激烈的的，收的双臂，不可阻挡地传达到了他的上。宋原到自己肌肤之，形骸，都涌上了一说不清不明的觉。

    周立军离开了他的尖，尖连着往上，停在了他的咙。

    宋原咽了一，咕咚一声，声音回在他能听到的每个角落，打鼓一样。

    周立军牵一笑，什么都没说，凑上去咬住了他的结。

    那张嘴吻住他的结，一切断了他的气一样，宋原扬起脖，屏住呼。

    周立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