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思慎慢慢
：“想是想，可我没觉得跟在国
有太大的不同。你看，咱们隔两三天就能见上面，每天都能互相留言。就像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我们这样说着话，跟待在一个屋
里没什么区别。以前咱们一个星期才能见上一次，其余的时间，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是也
好……”
洪鑫垚默默听着。等他说完，问：“哥，你很忙吧？”
“是忙的。”
“累不？”
“不累。”方思慎顿了顿，反问，“阿尧，你呢？”
洪鑫垚望着他：“我也很忙。我也不累。但是……我怎么就觉着你忙得跟我不一样呢？”
方思慎忍不住笑了：“有什么不一样？”
“我觉着吧……你是越忙越充实，我怎么就……越忙越空虚呢？”
洪大少忽然像诗人一样忧郁起来：“所以你可以忙得
本想不起我，我却时时刻刻没法不想起你。这大概是因为……你忙的事，真正就是你的事。而我忙的事，我总把它们当作我们的事，总觉得……是为你在忙。说到底，我心里不平衡，也是活该。”声音淡淡的，纯粹陈述一个事实。
方思慎愣住。他没想到，
足以把人变成哲学家。
他呆呆坐着，看着洪鑫垚的脸，听见他说：“哥，你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过我？想你今天吃了什么饭，
了什么事，跟什么人说了话。想一回
就看到你笑，一伸手就拉到你的手。想抱你，亲你，用
在耳朵后边挠
，轻轻咬你的指甲盖儿，慢慢
着肚脐
儿，听你
气的声音。想一
一脱你的衣服，一一数肋骨，再狠狠咬
牙印儿，到
盖满我的戳儿。想让你除了我的名字，什么也说不来，挠多少血也没关系，我就想看你在我
底
打着颤儿翻
……”
他越说越慢，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泼天的
硫酸，透过屏幕渗过来，瞬间腐蚀着骨骼血
。
方思慎浑都痛起来，掩面惊叫：“别说了！阿尧，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洪鑫垚伸手指在自己嘴
上碰了碰：“你看，这怎么能叫在一起？怎么能叫……没什么不同？”
血红的睛近乎酷烈地盯着他：“我怎么能不说？不说你就会忘。”
再一次地，慢慢地问：“哥，你想我么？像我……想你一样的想我。”
方思慎被他
得几
崩溃。那烧灼
肤的火焰不可遏制地燃向心，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沸腾着
每一滴血
。他不停摇：“阿尧，别这样……别让我想……我不敢想……”
野火燎原而过，惟余一片荒芜。
洪鑫垚起拉上窗帘，屏幕顿时变得晦暗。轻声：“太晚了，睡吧。别关电脑，就这样开着，我陪你。”
收获节假期第一天，方思慎去梁若谷那里蹭饭，顺便跟小刘商量假期安排。他的计划，是次日搭学生的便车
城，在姑祖母家住一晚，然后坐普瑞斯返校班车回来。这样也给火山同学放两天假，省得一自由时间也无。
小刘当然不能答应，却说服不了他，最后：“除非洪少，我就不跟你去。如果不方便上门，我送你到地方，第二天再去接你。”
方思慎皱眉：“那我跟他说。”
小刘转拎个箱，送到方思慎面前：“方少你要去看
辈，空手上门肯定不行。这是洪少特地留的，你随便挑。”
说着打开箱盖，方思慎低一瞧：全是包装好的礼品，每一样上挂个标签，瓷
绸缎、人参鹿茸、茶叶
货，五
八门，什么都有。本来就在发愁送什么好，脆不客气地挑拣一番，选了块丝缎料，给姑祖母见面礼。
晚上两人对着屏幕讨价还价，最后决定由小刘陪同搭便车，再陪同坐校车返回。洪鑫垚的意思，陪着上何家不方便，就让他在德尔菲亚自己玩两天。方思慎觉得不合适，临时给姑祖母打个电话，说是有朋友同行。老太太一听也是夏国留学生，
兴得很，连说
迎。
洪鑫垚想想，：“要这样的话，你叫刘哥过来，我叮嘱他几句。”不等方思慎转，又，“个月耶诞节，我过去看你。”
第一一二章
洪鑫垚的耶诞节旗国之行最终未能实现。他低估了年底无法脱的程度。晋州乌金矿业整顿赶着在西历新年前拿阶段
成果，成千上万曾经靠洪家吃饭的大小喽罗，都
盼着故主能在一摊席面上继续分自己一块骨，甚至一杯羹。洪氏父重担在肩，很多事，别说半途缩手，哪怕闪一丝神都不能容许。
何况期末考试季又到了。耶诞节并非大夏法定假日，仅剩的几门课都到了吃
的时刻。还有一学期就毕业，过去洪大少对毕业期限不是那么在乎，如今却恨不得早早
樊笼。虽说通过考试的办法有的是，但当事人考前飞一万多公里，本不在现场应付，无疑会大大增加风险指数。
人总有力所不及的时候。随着洪大少这方面的教训日益增多，为人世上渐渐越发稳当。看事不可为，郁闷归郁闷，终究忍了。
方思慎耶诞节有三个星期假，他一开始就没想过回国，等着洪鑫垚来。之后来不了了，便调整方案，从图书馆借几本书，又计划集
力，动手写论文提纲。只不过随着远距离离别时间拉，被洪鑫垚狠狠提醒过几次之后，他的自觉意识逐渐增
，开始更加主动和坦诚地表达思念与渴望。过节那几天，着实对着电脑屏幕说了不少难为的话。
西洋耶诞节，其重要程度，正如大夏
节。绝大
分师生都归家团圆去了，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卫德礼曾经
无比地邀请方思慎去家里客，但方思慎觉得这
合家团聚的日并不合适。最后说了一句话，堪比原弹，秒灭对方：“等他来了，我们一起去你家拜访。”
姑祖母何惟真也早早打来电话，叫方思慎过去玩。事实上，老太太寡居在家，晚年寂寞，几乎每星期都打电话，跟新认的侄孙儿聊几句。何惟真夫家姓库克，其家原是南方大
隶主，在旗国这个新生国度里，就算相当有历史了。库克家族庞大而富有，何惟真嫁的属于旁支，但已经是德尔菲亚地区数得上号的大富豪。方思慎收获节登门拜访，库克家相当客气。问题是一大家都是生意人，第三代更是些活泛脱玩闹的主儿，别人可能对他很好奇，但方思慎跟他们真没什么话说。何惟真倒是很喜他，只可惜方大博士忙得很，实在没时间陪老太太唠嗑。
三个星期的假期，隔得这么近，不上门一趟说不过去。方思慎只好又带着小刘陪了老太太两天。恰逢何家晚辈也来探望姑祖母，顺便传达爷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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