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年 - 32 四海朝拜(剧情/ 我疯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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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期年缓缓睁开了双

    酒窖铺开一条悠柔的光河,锦浮在这条河里,喝得有些醉了,侧倚在桌旁,没有看他,兀自困顿地忽闪着睫

    锦眨一,他的心就往沉一寸。

    方才饮过的酒再温醇,此刻都像烧红的刀,在扎着肚腹剖一条活鱼。

    途期年脸难看到极,沉默地攥了那只玉碗。

    锦说的那些事,途期年仍回想不起半分,就仿佛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是截然不同的两者。

    他忘记了过去,然而最残酷的是,他还能想像得到,过去的途期年和锦。

    锦愈是讲松月剑光,他的心底,隐秘的不安与嫉妒就雪球般愈演愈烈——为什么记不起来?

    又或者,为什么,一定要是以前那个途期年呢?

    “咔”的一声,玉碗被散成灵雾。途期年的手穿过这团轻霭,锦发的尾指,勾着其上荏弱的断红线:“儿,你在看什么?”

    “嗯?”锦被他突然发问,意识地回望过来,余澜甚至还没有消退净。

    这眷恋柔神,或许只有在酩酊之际,他才会毫不遮掩地吐

    从对话伊始,锦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某

    途期年看向那里。

    一盏六角灯,荧如梦似幻,光影斑驳。

    “灯?里面是什么?”途期年睛一眯,起抓住那盏灯的扇,暴地扯了来。

    说来可笑,他知自己在镜时没压住贪,作人过分了,于是一个大男人、一个新册的龙君,也不顾什么面不面,装得可怜又柔弱,猫般无辜无害地叫了半晌,白的肚来撒讨好——锦却觑都不觑一

    锦只想着这盏灯,这时微醺地撞向他,伸手捉那盏灯,还在问:“途期年,你拿它什么?”

    途期年握着灯略一翻看,醉酒让他几乎失去冷静,只剩野兽般的锐直觉:“这是以前那个途期年的一剑意对不对?”

    男人一脚踹开小桌,抓着锦的腰往怀里一拖,咬牙切齿地贴在这人薄红耳壳:“你还留着它……你是要告诉我,你永远、永远都走不二十年前了,是吗?”

    锦浑一僵,抓皱了男人的衣襟。

    途期年怒火难遏,举灯,冷冷:“四海朝拜青龙君,锦,从此以后,没有你要找的途期年了。”

    “途期年!你别动它!”

    手起灯落,破空有声。

    与此同时,锦一掌推在途期年,整个人纵一扑。

    途期年踉跄一,猛地抨在了酒架上,震飞层层酒坛,当即碎瓮污酒满地狼藉。他被摔得直倒凉气,还是手臂扎上瓷片,才清醒了些,甩了甩,幻化两三只萤灯,勉照亮了酒窖。

    途期年摁住腹,喃喃:“锦,有没有受伤?”

    锦安静地蜷在另一,没有回话,像是用护住了灯。但他离酒架不近,连衣角都没沾

    途期年的心放安稳了,又怕锦是摔昏了,便蹲要将他打横抱起。

    锦这样发火,他也不敢再闹,仔细地托起锦的后背,又酸又涩地低声:“不动你的灯了,行不行?你把它摆放好,我再不……”

    ——锦的手腕顺势搭在了男人肩上,微一用力,鲜活的血立即涌而,溅了途期年的颌。

    途期年,险些失声:“哪里伤了?”

    他环视一周,只见自己刚才踢翻的小桌也散落在附近,空酒坛和白玉小碗裂得七零八落。

    锦抱着灯,往他怀里缩了缩,蹙额:“手。”

    剑修对双手的珍视不言而喻。途期年绷住呼,席地而坐,盘着成了。他小心翻过锦的手腕,一将散未散的碎白玉正嵌在脉门,被染得微红。

    白玉碗到底是龙神造来的,损坏之后便会化成龙息。锦平常虽可用其一饮琼酿,如今却无异于仙灵割腕,被压制住了,可见地有些神不济。

    途期年暗自心惊胆战,垂,张嘴锦的手腕,尖一卷,便将碎玉化成一龙息,吞

    碎玉割得很,途期年着那,温徐徐扫开,在其上敷裹一层晶莹龙涎,将将止住了血。

    “乖,没事了……”途期年缓声哄着,温柔得像是在和幼兽耳语,单手撕一截衣襟,浸过积雪酿,给锦小心地包扎着。

    锦似乎疲怠了,默不作声地靠在男人怀里,微阖着。淡漠的疏离便由此而来,仿佛妖的躯壳停在这里,神思却遁沉睡。

    途期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指尖留有星愈伤霜光,还在慢慢那只手腕的骨。

    良久,男人俯,吻了吻锦有些汗的鬓角,哑声:“锦,就算我记不起来,我还是可以代替以前的我活去,对不对?”

    锦眉心蹙细纹,困乏地睁开双目:“你在说什么?”

    他陪途期年饮了几坛酒,又受了些伤,正是醉倦昏沉之时,却总有人声黏在耳畔,忽远忽近地胡言语着。

    途期年动:“我就是他,你挂念以前那个途期年,想要他回来……”

    “他不可能再回来了。但是,没有比我更好的……替,如果你愿意,我……我不在乎……”

    “闭嘴。”锦雨里雾里地听了一通,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我不愿意。”

    他抓住男人的衣襟,仰视着途期年,或是龙君的脸。

    无论是山雪海月的人间、赏过荷灯宝剑的九重天,还是握住了一枝龙角的镜世界,锦都曾对着这张脸,对着这个人,真切地心失控过。

    锦这样珍重途期年,更甚于惜自己的手,乃至宁愿隐瞒苦楚,也不愿向这人呵以重言。他自然无法容忍其妄自轻贱,哪怕途期年是在低于自己。

    青年的,朦胧地浮现一丝摇曳的光。

    事已至此,这个人是否记得以前,是途期年还是龙君,当真如此重要么?

    锦重复:“我不愿意。”

    他的手微微放开,一直拥着的灯在怀松动,破损的琉璃屏传轻响。

    方才,他稍晚一步,没能将这盏灯护得周全。

    “你说得对。你就是他。”

    锦的嘴沾了酒,洇着一凉意,途期年吻着的时候,像是在一捧醺醉的雪。

    锦有些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却微张开了双

    男人瞬间急躁起来,近乎凶猛地着柔尖,在啾啾气:“再说一遍。”

    “你说得对……”

    “不是这一句。之后一句。”

    锦昏乏的神智之,陡然灵光一闪,他推远些途期年,犹疑:“你在吃醋?……你在吃自己的醋?”

    途期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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