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第32章 不知所起

    莊馳睡了一覺起來後，嚷嚷著頭疼，似乎有些冒。李曉梅為了讓他發汗，晚上了一鍋熱騰騰的大醬湯。莊文研週末也埋頭在實驗室，這頓晚飯仍然只有三個人。

    李曉梅最近在控制體重，晚上只吃果。她把大醬湯盛到白瓷碗里，端上桌後，就去院里收拾草了。秦葭來的時候，莊馳剛擺好一大一小兩碗紅豆飯，見秦葭坐後半晌也不動筷，促：「別走神，快點吃。」

    秦葭這才緩緩拿起勺，只是舀了湯喝，似乎沒什麼慾。莊馳已經喝光了一小碗，發了些汗，見狀把秦葭的湯碗拿過來，夾了半碗她平時最愛吃的粉條和土豆片，又添滿了湯，放到她面前：「學習學傻了？飯都不吃了？」

    秦葭聽莊馳說話的鼻音很重，抬頭問：「你冒了？」莊馳給自己也添了一碗，邊吃邊點頭：「可能是昨晚睡覺沒關窗戶。」

    秦葭嘴裡嚼著飯，卻沒品什麼滋味。午她一氣翻看了好幾本小說，都是男生和男生談戀愛的那種，越看心越慌，越看越覺得劉瀟瀟說的有理。小說里的故事不能當真，但單說一個男生喜歡上另一個男生這件事，秦葭突然發現，這是很有可能自然而然就發生的。

    從午開始，秦葭就被這種恐慌的緒纏繞著，再看莊馳此時只顧埋頭吃飯，不像平日那樣主動搭話，便緊張起來，還沒想好該不該說，就先開了：「我覺你最近總跟陳昊如一起」

    「嗯？什麼？」莊馳有些頭暈，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秦葭嘟囔的是什麼，有些差異：「我只有在奧數班的時候才能見到他啊。」

    「平時放學，你們不也經常一起題？」秦葭用筷著無辜的米飯。

    「那不是一開始你們倆來找的我嗎？」莊馳到莫名其妙，想了想，忽然不大興起來：「怎麼？想單獨跟陳昊如呆一起？嫌我礙事？」

    「沒有」秦葭見莊馳誤會了，反而有些放心，想了想措辭，說：「我就是有點兒奇怪，覺你倆突然變得很熟。」

    莊馳扭頭看了窗外，李曉梅正蹲在叢邊忙活，又轉過頭來，眯起睛問：「吃醋了？吃我的醋，還是他的？」

    「你倆關係好，我吃什麼醋？」秦葭大聲地否認。

    「我以前是不太喜歡他，但接觸了幾次，發現他在數學方面確實很有天賦，很多解題思路讓我覺得驚喜。」

    說完像想起了什麼，很輕地笑了一：「這小孩兒有意思，那天還特認真地跟我說，我是他努力的方向，要考我考的大學。他都這麼崇拜我了，我也得多照顧照顧他，是不是？」說到最後，莊馳掩不住臉上的得意，笑得燦爛極了。

    秦葭聽著聽著，臉冷了來，低頭胡亂扒了幾飯，說要回去復習，碗筷也沒收就走了。

    怎麼誇陳昊如還不興了呢？莊馳坐著想了一會兒，也沒明白秦葭鬧的是哪一。換往日，他或許會跟過去問問，但今天渾酸痛，又吃了兩後，也撂碗筷，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這天晚上，秦葭失眠到後半夜，臨睡前她給李曉梅發了條信息，告訴她自己明天早上不去吃早飯了。周日上午醒來的時候，牆上的表指到了九點，秦葭眨眨乾澀的睛，起床收拾了一，門往餐廳走。

    剛邁進去，看見李曉梅正在櫥櫃門。李曉梅見秦葭起來了，站起來去給她熱飯。院里靜悄悄的，秦葭往西邊的屋看了一，衝著廚房問：「李姨，莊馳哥去學校了？」

    「嗯，半個小時前剛走。」李曉梅在廚房邊熱包邊應著。秦葭沒聲，心想都冒了還不在家休息，老往學校跑什麼

    最後，秦葭還是決定去學校一趟。但這次沒帶劉瀟瀟，也沒跟任何人說。她先在校門的茶店排隊買檸檬茶，還是兩杯，整齊地裝在細長的塑料袋。拎著袋坐在茶店門，看了看手錶，十點半。秦葭沒有起，而是又等了十幾分鐘，才往馬路對面走。

    和昨天一樣，給保安看了學生證後，便往走去。進了教學樓，上到二樓，樓里奇的安靜。不會都走了吧？想到這兒，秦葭反而松了氣，反正她就是不想看到莊馳給陳昊如講題。

    走廊里悶熱得很，斑駁的陽光爬過窗台的大理石，沿著白牆延展到的地面上。四週一絲聲響也沒有，秦葭不禁放輕了腳步，先走到上課教室的後門，發現門是關著的，秦葭想，看來是真走了。邊想邊走到前門，探頭往里看，卻當場呆在了原地。

    莊馳正趴在第一排的桌上，半邊臉在臂彎外，似乎睡著了。陳昊如蹲在對面，雙臂搭在桌上，從另一個方向，頭枕著胳膊，與莊馳臉對臉，靜靜地趴著。秦葭看不到陳昊如的表，他或許在觀察著莊馳的睡顏，又或許滿足地閉著睛。

    沒有人說話，沒有聲音，教室里安靜地讓人心悸。可這一幕又如平地驚雷，炸得人耳嗡嗡作響。周圍氣氛有種詭異的溫柔，秦葭覺自己像一個溺的人，呼愈發睏難，心臟鼓脹鈍痛，但卻移不開睛，只是怔怔地盯著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