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第27章  肚

    盛著暗紅木炭的鐵爐冒著輕煙，偶爾有羊油滴，便煙薰火燎一陣。秦葭吃了幾串後覺得有些飽，跟趙一恆換了座位，脫掉外遞給莊馳，有樣學樣地當起了烤串師傅。

    看著雖然不難，但六七串的羊和各類蔬菜同時烤著，這邊的沒熟，那邊的卻要糊了，還得加佐料，一時間，秦葭有些手忙腳亂，伴著木炭升騰的熱氣，後脖頸已汗來。

    「炭火不旺，不用總翻面。」莊馳拿著小馬扎，彎腰靠過來坐，扇舉在秦葭後，用力扇了幾：「要多烤一會兒才香。」

    「莊馳哥，你幫我加佐料吧，我看不過來了。」說話間，秦葭又搶救了一串險些變黑炭的青椒，拿了遞給對面：「給，可以吃了。」

    趙一恆欠著伸長胳膊來夠，秦葭將竹籤的底端讓過去後，無意間瞥到他另一隻手還緊握著喬若沐的。低頭把兩串滴油的臘腸轉了轉，再抬頭，看見趙一恆正舉著剩的半青椒，仔細地餵給喬若沐

    這兩個人秦葭替他們不好意思，心裡想，得好到什麼地步，才會這麼膩歪。接著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連拉手都被拒絕，本就不算在談戀愛吧。每當想到這裡，秦葭就意識替陳昊如開脫，替他找這樣那樣的理由，就是不想承認陳昊如或許不喜歡她的事實。

    胡思亂想間，爐上的烤串已經被拿空了。秦葭起去小桌上了張濕巾，又喝了可樂，聽見莊馳問趙一恆：「三你準備住校嗎？」

    趙一恆答：「不住。」莊馳剛想說他還在猶豫，就看到喬若沐抬望著趙一恆，為難地說：「我媽讓我住校。」

    趙一恆臉冷了來，握著她的手攥緊了：「為什麼？住我家不是好？」

    喬若沐看著地面：「我媽媽說太打擾你們了，也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我爸媽又不在，而且生活上有陳姨照顧，離學校還」趙一恆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喬若沐低垂的長睫，沈默了兩秒後，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以後你還繼續跟我住，小姨那邊我去說。」

    喬若沐沒再說話，也看不態度來。秦葭覺到氣氛突然變冷，忙開說話：「我一直以為三必須住校呢，原來是可以自己選的呀。」說完問莊馳：「你要住校嗎？」莊馳笑著反問：「你想讓我住嗎？」

    秦葭磕磕地說：「跟、跟我又沒關係。」說沒關係是假話，只是秦葭總覺得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所以從來沒認真地想過。可今天卻發現，只剩三個多月了。過了期末，過了暑假，9月份再開學，莊馳就三了。

    「真沒關係啊？那再開學我就報名了。」莊馳邊收拾烤爐邊的雜，邊眯著睛看向秦葭。秦葭不答話，倔犟地移開了視線。

    四個人起收拾了一會兒，將租來的整理好，又將垃圾袋扔掉後，便一起回了服務心。把東西都還了以後，趙一恆對莊馳說：「前台經理我認識，得跟阿沐去打個招呼。」說完遞給莊馳一張房卡，指著窗戶外面：「那個棕紅的樓有客房，你跟葭葭去午休一，午兩點大廳見。」

    秦葭看著趙一恆牽著人走了，又看看莊馳手裡的房卡，有些不知所措。莊馳拿著卡在她腦袋頂上拍了拍：「走，去躺會兒。」

    從服務心的後門去，走大概100米，便到了客房區。兩人乘電梯上了5樓，踩著厚實的地毯找到502號房間，刷卡開門。看見裡面擺的是雙人床，秦葭暗暗松了氣。

    早上六點多就起來了，午又吃得太油膩，一進到安靜舒適的房間，秦葭就到一強烈的睡意襲來。她將橙背包丟到沙發椅上，脫掉鞋，挑了靠裡面的那張床，一頭栽了上去。

    打架的間隙，隱約聽見莊馳問：「空調還是開窗？」秦葭回了句「開窗」後，便沈沈地睡了過去。再睜開時，房間里一片昏暗，秦葭看著前搖動著的鼠灰綢布窗簾，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緊接著，從胃里傳來沈甸甸的飽脹，秦葭難受地翻了個，看見莊馳正閉著睛，靠在對面的床頭上，白的耳機線在昏暗仍然醒目。印象跟莊馳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吵吵鬧鬧的，像現在這樣，安靜地看著他，似乎還是頭一次。

    秦葭到胃里泛著酸，但沒有坐起來。前甚至算不上清晰的場景，卻帶著某種力，讓人挪不開睛。她大膽地盯著莊馳的側臉，碎短的黑髮輕垂於額前，直的鼻梁為俊秀的面容增添了幾分朗，薄薄的放鬆著，間分開了一條極細的縫。再面是突的結，寬厚的肩膀視線爬過的每一處，秦葭都還隱約記得那裡的觸和溫度。

    因著一些羞於啓齒的原因，秦葭到自己呼急促了起來，臉也開始發熱，一瞬間，竟然生了過去抱住莊馳的念頭。可還沒來得及點什麼，莊馳突然睜開了，一手摘耳機，扭頭髮現秦葭正看著自己，有些意外：「睡醒了？」

    猝不及防的對視，秦葭慌亂地移開視線，意識用手捂著胃：「嗯有點惡心，睡不著了。」

    莊馳聽後了床，坐到秦葭邊：「給你？」剛剛休息過，聲音有些低啞，說話的神很認真，秦葭覺不像有別的意思在裡面，便也故作輕鬆地「嗯」了一聲，算是同意，可神卻無端游移起來，不敢看莊馳的睛。

    很快，莊馳的手隔著一層布料，輕輕壓到了她的肚上，秦葭的體不受控制地變得僵直，又到那只溫熱的大手向上挪了挪，找准了胃的地方，順時針緩慢地動了起來。

    以前偶爾胃疼的時候，莊馳也給她過幾次，可同樣的動作，現在再卻發現竟然這麼曖昧。不知是不是沒休息好，莊馳一地給她，但一直沒說話。房間里太靜了，耳邊回蕩的都是自己狼狽的心。

    屏著呼又忍耐了一會兒，胃開始變得洋洋，隨著一突然變重的動作，秦葭不小心跟著哼了來，這一聲聽起來太奇怪了，秦葭緊閉著睛，試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莊馳卻被她的反應逗笑了：「這麼舒服啊？」見秦葭還在裝死，便停了手上的動作，拍了拍她的腰：「起來走走，越躺著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