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第9章  一封書

    為了避免擁堵，初比早放學半個小時。學校放學就像大壩開閘，嘩啦啦地，人一都湧了來。有勾肩搭背鬧一團的，有三三倆倆互作別的，也有一個人悶頭往外走的。

    校門歪歪扭扭地停滿了私家車，都是來接自家寶貝的。偶爾幾個急的家長，開車不小心扎進了人群里，挪不動了，便急躁地喇叭。這個時候，學生間免不了爆幾聲誇張的謾罵來，接著不知怎地又引起一陣哄笑。亂糟糟、鬧哄哄，車門開了又關，車停了又走。一天，沒有比放學這一刻更熱鬧的了。

    秦葭慶幸自己跑得快，用不著跟他們人擠著人，還得防著被後面的人踩掉鞋。她在馬路對面的樹蔭坐著，悠哉悠哉地嚼著茶里的珍珠，漫無目的地看著校門。莊馳還得二十多分鐘才能來，她也不急，發呆是她最擅長的。

    此時茶店裡的人陸續多了起來，女孩們嘰里呱啦地聚在一起聊天，秦葭覺得有點吵。低頭正想把音量調大點，突然到肩膀被人拍了一。

    秦葭回頭，看到一個留著齊劉海兒的長髮女生，正膽怯地看著自己。秦葭覺得她應該不認識這個人，想問對方是誰，那個女生先躊躇地開：「不好意思，你是莊馳學長的妹妹嗎？」

    秦葭剛想說我不是他妹，後來想在同學裡也差不多，又懶得解釋，便：「嗯，請問你是？」

    齊劉海兒女生抿抿嘴，表因緊張而變得不太自然，她輕聲說：「實在不好意思，你能能幫我給莊馳帶一封信嗎？」短短一句話，費了半天勁才說完。

    八卦的雷達一秒就位，秦葭馬上明白了，今天是要當紅娘了。她拿目光把人又上掃了一遍，這個說話細聲細氣的女孩，雖算不上漂亮，但那清純勁兒讓人很容易生保護來。秦葭雖然對莊馳凶地，但對外人一向很有禮貌，尤其對看起來弱弱的女孩。於是，秦葭笑著說：「行。要不你跟我在這兒一起等？他放學就過來，你可以親手給他。」

    秦葭好心想從後面推她一把，齊劉海兒女生卻嚇得臉都白了：「不不用了」，說著把手裡小心著的一個淡粉信封放到了圓桌上，一邊緊緊拽著書包帶，一邊說：「你幫我把這個給他就行了，謝謝！」說完就飛快地轉跑開了。

    秦葭拿起剩的半杯茶，繼續嚼珍珠。邊嚼邊瞟向那只盛滿了少女心意的信封，仔細看還能看到裡面信紙折疊後的輪廓。看著看著，秦葭心裡竟泛了點酸味來。暗戀嘛，其實是個勇氣可嘉的事。心裡明白對方大概不會喜歡自己，還固執地懷揣著熱，好像完全不怕失望似的。秦葭覺得自己未必有勇氣也遞一封書給陳昊如。

    茶喝完了，秦葭把信封裝到了書包里，繼續等莊馳。又過了一會兒，便一看到莊馳從馬路對面過來了。沒辦法，那個在人群太醒目。莊馳邊跟著個挑的捲髮女孩兒，趙一恆牽著早上的女孩跟在後面的不遠處。

    秦葭看到捲髮女孩兒頻頻歪頭和莊馳說話，莊馳也扭頭和她說笑。天邊的晚霞靜靜燃燒，暗綠條紋領帶裝飾著白襯衫。四個人開始過馬路，女孩兒抬手抓了莊馳的胳膊。秦葭的目光便落到了那條胳膊上，直到女孩兒松開了手。

    秦葭站起，回頭扔掉了空杯，轉看到莊馳和邊的女孩兒揮手告別，然後大步星地朝自己走了過來。

    夕陽照在莊馳俊秀的眉間，幾步路讓他走了意氣風發的覺來，秦葭看呆了兩秒。秦葭很少注意莊馳和別的女生如何說話。在這之前，她只當莊馳是個煩人鬼，卻忘了單憑他的長相，在學校里怎麼會少了女孩追？這不，她一天就碰到了兩個。

    「走了，去那邊打車。」晃神間，莊馳已到了跟前。

    秦葭壓了莫名的緒，往他後看：「一恆哥。」當著人面，還是要好好打招呼的。說完又望向他邊的女孩，她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的人，肌膚也不過如此吧。秦葭見她神些膽怯，像是極易害羞的格，剛想主動開介紹自己，趙一恆卻搶先一步，大大方方地把人牽到前，說：「這是我表妹，喬若沐。」

    叫喬若沐的女孩抿抿，輕聲：「你就是秦葭吧？」

    章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