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耄老

    陈绯燃自憋涨的痛意悠悠转醒，脑海里一片昏沉。这时，一带着味的香风拂过，本已辘辘的饥又开始叫嚣。

    是了，昨天晚上那个男人似乎折磨了她很久而她肚的老鼠恐怕也早已消耗殆尽。

    前的模糊尚未散去，一抹人影蹿到她前。

    嘿嘿，小姑娘，看我给你留了什么？那人持着用木穿固的烤，在陈绯燃面前晃来晃去。

    老爷爷，你是陈绯燃自母亲离世后便孑然一，在城讨饭更是受尽白，哪里来了个给她送饭的大善人？她这边还满满疑惑，那老却似乎认识她好久的样，自顾自笑眯眯摸她蓬蓬的。

    我呀是神仙派来的，来这俗世解救受苦受难的小姑娘，瞧，神仙专为你烤的，是不是馋哭了？那老一布衣裳，鞋还溅了不少泥，委实不像什么布施行善的有钱人。不过他脸庞饱满，满面红光，慈眉善目的也不大像居心叵测的坏人。

    于是陈绯燃开诚布公，我虽只有十五，却也不是什么相信神神鬼鬼的小孩，若是和我有关的，便与我直说，不必这样拐弯抹角。

    那老这样吃瘪，被个小女孩不客气地撞，也没什么不虞。反而越发积极地将烤到陈绯燃手里，看着她开吃才说：我从何来、办何事，委实不便和你说，不过只要记住我不害你便是。只是，吃完了饭，务必去峨眉山麓一个叫太吾的村。

    陈绯燃：我生于青州于青州，父母亲戚也尽是青州人士，为何要去那太吾村？

    老却一洗嬉笑神，双目竟带些凝重，只看着庙外：世间纷扰数不胜数，人世故避无可避，天意如此，便是缥缈如月，芸芸众生也只有生受。那人让你去，便自有去的理。

    你既这样说了，可知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你这娃娃聪慧的很，倒是省了我一番。老不住捋着修剪得当的髯，浮赞叹的笑，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等你把伤养好再说。

    一老一少修养了半日，日渐渐西沉。陈绯燃用了那人留的大活血丹，间疲乏倒是好了许多，人也显得采奕奕。她无分文，连个带得走的家当也没有，走的时候便分外潇洒。

    倒是那老不知从何摸一锭金、两锭银，十来份晒的饼，裹在素布包裹里要她一并带走。虽与这老人不过相识半日，陈绯燃却很激他的和煦温，要远走时竟然也生一丝留恋不舍。

    老将她推庙外，朝她笑着挥挥手，你若到达太吾村，我两便有重逢之时。盘缠要好好装起，切勿富，莫叫他人暗算了。

    陈绯燃应了一声，肩上的包裹，离开了夕泛着柔和金光的小庙。

    不过一夜，她平静的生活却屡屡掀起波澜。如今，山重重，承载着许多回忆的青州，终究还是要说再见了。

    不知等待着她的峨眉太吾村，又会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