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校庆

    校庆这天是周五，学校给三级的学生放了半天假，让他们去观看表演。宏志班因为还有个合唱的节目，午休时大家都留在了教室里，提前行准备。

    洗手间里闹哄哄的，挤满了换衣服的女生。

    言妍拿着换来的校服，从小隔间里走了来。

    发披散在她的肩上，素净的浅蓝衬衫打底，外面穿了件小甲。往是蓝黑相间的及膝格裙，两条纤细的在外，白堆堆袜和小鞋在脚上。

    有人吐槽过礼服的上衣像宿大妈的制服，但言妍气质清冷，不穿什么都给人一仙气飘飘的觉。

    她扯了扯裙，半光溜溜的让她很没安全。她一向喜穿，即便是最炎的夏天也如此。

    让我瞧瞧，哪儿来的小仙女？对面隔间的门被拉开，里面走个个的短发女生，她的手搭在门框上，对着言妍懒懒一笑。

    陈嘉瑜上穿的是男款礼服，简单的白衬衫扎黑西里，衬得她姿秀。

    平时也有不少女生买小一号的男款衬衫来穿。比起设计繁琐的女款礼服，男生的白衬衫款式简约还透气，夏天的时候搭短，看上去清又英气。

    但在正式场合穿男装的也只有陈嘉瑜一个，开学典礼那天她就这么穿了。

    事后被教导主任抓去批评，她还振振有词地说既然平时穿的是校，为什么礼服就要是裙，再说她一七七的个，穿裙都快要来了。

    陈嘉瑜走来，引得大家一阵惊叹。班里一直有句调侃，说是陈嘉瑜帅起来就没有楚弈什么事了。

    我来到了偶像剧现场吗。贺小晨凑过来，神在言妍和陈嘉瑜上转了转，，觉像是在拍《一吻定》。

    那谁是江直树，谁是琴？旁边有女生了一句。

    超级天才的角肯定属于妍妍啦，至于我嘛贺小晨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言妍上，一副陶醉的模样，就是那个一直想博得妍妍好，却总给她带来麻烦的琴。

    得你。陈嘉瑜伸手把她拎到一边，拉着言妍走了去，还不忘回补上一句，那我就是那个抢走妍妍的女材生咯。

    楚弈恰好从对面的男洗手间来，看到言妍，他先是一愣，随即，言妍，去对一谱？

    言妍，和他一起走回教室。

    贺小晨几步追上陈嘉瑜，看了看他们并肩的背影，对着她：看来在这个偶像剧里，你只是个路人甲哦。

    贺小晨，你了？陈嘉瑜狞笑着说。贺小晨连忙躲得远远的，陈嘉瑜可是跆拳黑带。

    曾经有个初的学弟在球场上跟她起了冲突，叫她男人婆，然后就被她揍了一顿。完了她还着对方的让他说了一百次学，对不起。

    后来那男生的家找到了学校，说这是校园霸凌，当时教务还给了陈嘉瑜分，但是不知怎么地又被压了去，没过多久那个男生也转学了。

    教室里很闹。学生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聊天、或是打闹。言妍寻了个僻静的角落，拿着谱和楚弈最后的校对。

    她靠窗站着，窗外树影婆娑，光透过叶间的隙洒，在她柔顺的乌发上织成片片摇曳的光斑。

    一旁的楚弈低着，认真地倾听她说话。他的目光专注，也不知是在看谱，还是在看她。

    负责摄影的学生举着单反到抓拍，为毕业相册取材。镜捕捉到站在窗边的那对璧人，他正打算相机的快门，将这好的一刻定格

    陈嘉瑜突然闯这幅画面，她揽住言妍的肩，让她转过来对着镜。言妍一时没反应过来，神还有些惊讶。陈嘉瑜嘴角个坏笑，贺小晨也趁机蹲在言妍前搞怪的表。

    楚弈愣了一，知趣地往旁边退开几步。她们三人就这样被拍了相机里。

    喂！我说班，还有你，贺小晨！你们有过分了啊！廖浚发现自己构想的画面被破坏成这样，有些不满。

    这不拍的好的嘛。陈嘉瑜拿过相机看了一，然后又递给言妍，哈哈，妍妍你的表好呆。

    言妍看了看相机里那个呆呆的自己，也有些忍俊不禁。

    陈嘉瑜脆大手一挥，把廖浚征用了过去，专门给班里的女生拍照，让她们玩了个尽兴。

    午休很快就过去了，宏志班的学生早早地去了礼堂。他们被安排在了礼堂靠后门的观众席上，方便表演节目的时候。

    楚弈坐在靠走廊的一侧，言妍就在他旁。他微微侧首，看似在欣赏舞台上的节目，实际上是在悄悄地看她。

    她的略微前倾，手撑着，姿态随意又带着说不的矜贵。

    观众席上的光线昏暗，他的目光也十分蓄，以至于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她也没有发现。

    校庆接近尾声时，到了宏志班的合唱节目。

    三角钢琴被置于舞台的一角，灯光主要还是聚焦在合唱台上。言妍坐在琴凳靠近观众席的那一侧，半个隐没在灯光的影。

    指导合唱节目的音乐老师在台朝她比了个手势，言妍微微颔首，然后凑近楚弈，开始了。

    楚弈受到一温柔的气息拂过耳边。他的大脑忽地一片空白，心如擂鼓，竟比第一次上台行钢琴演奏时还要张。

    而言妍已经将手放在了琴键上。他一气，集力弹起了伴奏。

    琴声婉转于礼堂，歌声绕梁而上，两者相得益彰。

    台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前两年的青时光，以至于演唱结束的时候，有好些人都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