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平静

    姜弋的预并没有成真。

    谷余韶表现得很正常，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尽心尽力，一路小心扶着他，姜弋伤了膝盖却成功地走到了医务室，去后，医务室的医生和谷余韶一起将他扶到了病床上休息。

    隔着隔离病床和外界的帘，姜弋还能听到谷余韶清澈温和的嗓音，低声和医生说明他的况，过了一会，医生掀开帘提着医药箱走了来。

    伤着膝盖了？

    医生年龄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着老镜，气质儒雅，低一丝不苟地打量姜弋磕血的膝盖，嘴边问。

    嗯。

    姜弋了。

    打球？

    嗯。

    一刻，老医生轻笑一声，有些嘲讽的吻，果然是小年轻啊。

    姜弋：

    一旁沉默的谷余韶悄悄翘起角。

    来，给您上药。老医生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用敬称打趣他，乐此不疲。

    姜弋累觉不了。

    嘶痛痛痛痛！！

    -

    过了几分钟后，姜弋脸苍白地靠在床上，低看着自己被裹成粽的，心悲伤逆成河。

    我会帮你跟安老师请假，让他打电话通知你父母，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顿了顿，谷余韶抬起，需要我帮你带作业吗？

    哭无泪的姜弋嘴角一，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谢谢你啊班。

    叫我名字就行。

    好。

    说完这些，谷余韶就准备转离开，姜弋却突然把他叫住了。

    谷余韶，那个，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谷余韶脚步一顿，缓缓转过，目光平淡，等着他开。

    就是，你可以帮我跟京舟摇说一声谢谢吗？姜弋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解释，我刚刚光顾着伤了，忘了跟她谢。

    谷余韶的颌线缓缓收。

    良久。

    可以。

    语毕，没有犹豫，离开医务室。

    -

    光灿烂，万里无云。

    足球场上，绿草茵茵，穿着红球服的少年们挥洒汗，宣着这个年龄心的与朝气，窗台上摆着的盆栽羞地吐着芽，意盎然。

    景很，可躺在病床上动不了的姜弋心可就不那么丽了。

    校医也不知去哪了，不大不小的医务室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声。

    有没有人啊，来聊个天呗。

    有个鬼也行啊。

    很快，鬼来了。

    姜弋！

    突然走医务室的顾柏径直走到病床边，居临地打量刚上完药上打着石膏的姜弋，姜弋非常不，不耐烦地回：

    嘛？

    皱了一眉，姜弋说：我知我输了，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

    闻言，顾柏抿起，半晌才：

    你没输。如果不是余韶他们来了，那一球不会落空。何况，你受伤这事我也有责任，之前我对你的态度也不好，我向你歉，希望你能原谅。

    姜弋微讶，挑起眉，不是吧，顾队您这么绪化的吗？之前还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现在又跑过来歉？莫非有什么谋？

    顾柏脸上一抹羞愧，咳了咳，沉声说：

    我之所以挑衅你，是为了余韶。

    为了他？

    嗯，顾柏沉沉地颔了颔首，我和余韶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他很舟摇，把她看得很重，无论你曾经对舟摇有过什么想法，我都希望你能远离她，不要破坏他们俩这么多年的。

    姜弋沉默了，心莫名浮起京舟摇的笑容。

    莫说他之前对京舟摇没有什么想法，就算有，听了顾柏这么说，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向来不喜别人教他，让他远离京舟摇？凭什么？

    我就说这么多。你好好养伤，次我们再比。

    姜弋轻笑，好啊，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