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游记 - 分卷阅读4

    第7章 贪

    自从最后一次争吵以后她们再也没有见过，也许是她对待过于求疵，当发现所谓不过如此后才会那样决绝地离去，斩断所有不留一丝余地。在那以后郁清歌用了很多方法联系她，她再没有理睬过。最开始这很容易，被背叛的怒火还在鲜明地燃烧着，离的愤恨驱使她将所有有关的郁清歌的东西全清除生活范围，手机上所有的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都让她产生一奇异而扭曲的兴奋，好像已经成功地报复到郁清歌，让她明白失去自己会让她多么难以忍受、损失惨重。可渐渐的，等所有暴动的绪冷却，她忍不住开那一条条来电记录和短消息，一字一句地去揣发信人的语调和心，想要回信想要见面的冲动便有些难以遏制。她会忍不住去想，郁清歌是否有什么苦衷呢？毕竟那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连每次争吵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委屈极了也只会走上来窝自己怀里，等着怒火消弭。很多有关郁清歌的回忆激发了她的怜之，让她回想起她是如何炙地慕着、贪恋着她，心注满温柔和怜惜，但天生的矜持和可笑的自尊却来作怪，使她到底没有作任何回应。后来电话和短信一日比一日少了，楼也看不到有人守在熟悉的车旁默默等待，她想郁清歌是心灰意冷了吧，看不到希望的话，放弃慢慢就变得容易了。但她反而开始愈发焦躁不安，每日空闲时就提心吊胆地守着手机，猜测郁清歌还会不会再来挽留她，在郁清歌心里她的分量是不是越来越轻了？等到她终于忍受不了等待和猜测时，主动去找郁清歌却忽然变成一件尴尬又耻辱的事了，因为她发现郁清歌离开她后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一蹶不振，反而一步一步走得更，而她却已经是切切实实地落在了地上，像普通人一样，只能抬仰望了。

    只是偶尔那些相的画面闪过，让她忍不住心酸。

    至于郁清歌，脑海里每个关于这个人的念都使她百味杂陈。她早就应该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但在后来这么多年窥得的一星半又使她实在无法对之前的想法盖棺定论。

    不，严格来说郁清歌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她只是什么都没罢了，什么都不，站在原地，冷看着她一一沉没去。无疑她是恨着郁清歌的，同时却更加憎恶自己。恨自己识人不明，怎么会找上一个如此自私自利、胆小势利、里只有自己的人；恨自己在失势之后竟然还保留着对这样的人的垂怜与护，她完全能将郁清歌一同拖渊，就凭手里有着数不清的她俩的甜的痕迹，却从未想过要以此作为筹码。她痛苦于自的弱，又为这弱背后的存留的东西而心安，她没有背弃过郁清歌，哪怕在最痛苦最憎恨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动过这念。

    她在这些负面的绪发酵，像腐烂的果般恶臭难闻，像嚼过的香糖一样无聊无味。几千个日夜里她不能放过自己，往前寸步难行，往后只剩回忆。绪一窝蜂涌上来的时候，她竟然已不觉得郁清歌之前的袖手旁观是多么难以原谅的事了，她可以为此找无数个借，却唯独不能忽略一个冷冰冰的事实：她们已经分手了。郁清歌会站在更好的人边，而她会变成仰望众星的凡人的一位。

    她有些不是滋味了，该怨怪郁清歌并没有那么非她不可、并不是那么意重吗？可是最先说分手最先离开断得彻底的人不是她吗？绕来绕去，她明知无理却还是恶意地想，郁清歌恋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温顺那么依恋，其实是一个多么虚伪的人呢，不过只是把这段恋当作绷的生活里的调剂品罢了。以所有的恶意揣测完从前的恋人后，她告诉自己，那人没有一值得她留恋的地方，一段普通的失败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她可以找到更好的。她是希望保持着骄傲的样离开的，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回响，郁清歌已经是她攀不上的人了，再多的抹黑和假装不在意只是吃不到说酸的变，是想得不可得的无奈和妒嫉。

    她尝试着尽量客观地去回想以前与某人同度的日。年少的恋总是铭心刻骨，更别提对方是多么优秀而耀的人，对她又是多么百般依恋、温柔写意。那些在一起的时光确实是那样快乐而好，使她一度以为郁清歌就是她命注定的那个人，只是反转来得太快，她尚未来得及去构想她们的未来，就被枕边人放了一记冷枪。

    于是，后来她终于不再有抱有任何幻想，面对那些间或传来的邮件，微信，短消息，来电……她心如止。

    许多人在愀寂的夜里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和悲观，正因如此默默伤似乎是夜晚的专利。但第二天太升起时，明亮和温的日光照在人上，那些忧郁的气氛很轻易就烟消云散了，前几个小时还尖锐的刺痛此时也变得迟钝起来。正像黑夜使人变得脆弱，白日的朗更容易让人乐观。

己的理智都不赞同的事呢？她已年近三十，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小姑娘。若说八年前的她不可避免地有着年轻人虚荣面的通病，尚且对繁华耀的娱乐圈有留恋和贪的话，八年的风尘也已把这些统统洗抹净了。稳定且富有上升空间的工作，知心贴的男朋友，急盼她回正轨的家里人，谁会愿意将这一切赌上，去换一个莫测又无发展前景的未来呢？她被消磨得太久，已经没了再次尝试的勇气，更失去了承受失败的资本。

    这倒使她有些为难了，首先是愧疚了来，她对这个男人并无意，却惹得他这样全心全意满怀激地来慕她；接着是尴尬，她不知等会儿约会结束后森铭会不会真的借着她上次的话去她家里，她始终觉得不是

    时间和际遇消磨不了，却能轻易抹杀掉相的勇气。

    生活是一幕舞台剧，幕布拉的时候演员可以在后台忘乎所以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戏剧开场的一瞬间，不前一刻是多么悲痛绝，每一个人都要投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夏晚木也不例外。尽几个小时以前她还挣扎在近乎要自我毁灭的自由孤寂，太升起后，她也只能打神赶赴与森铭的约会，以保证目前的生活不要什么岔。在她心里很现实的一角里，她清楚地认识到，不她最后作怎样的决定，至少现在要把仍然拥有的抓，她已经过了敢用一腔孤勇破釜沉舟的年纪，不留退路对于一个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打了很多年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几天没见，森铭再来接她的时候显得很，她都能受到他绅士派底藏着的难以克制的激动心。她想是不是上次分别时暗示得太明显太超过了，以至于森铭见她说的前几句话都带着颤音。

    她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真相清晰地摆在前，却那样让人无法接受，她简直耻于承认对郁清歌残存的意会在这时对她造成这样大的影响。一个理智的人可以在面临人生的重大抉择时于慎重考虑这样或那样有风险的决定，但若因为某虚无缥缈、无迹可寻的就把自己的一切赌上去，那绝对是昏了。单就心心念念无法忘怀前女友达八年这件事就已经够可笑的了，现在她居然还在考虑为了这位前女友再把自己的前途也搭去，她着实不明白自己脑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