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游 - 江陆

    1

    妈妈抱着刚生没多久的弟弟离开江陆的时候，江陆刚刚三岁多一。他抱着自己心的小汽车玩，和妈妈原来最喜的，可以录音的泰迪熊玩，追在妈妈后。

    “妈妈，别走。”他的鼻涕和泪混到了一起，小脸脏兮兮的。

    他举起手的玩递给妈妈。

    “都给妈妈，妈妈别走。”

    “以后听爸爸的话。”妈妈收了江陆带来的泰迪熊，里满是不舍。但她还是离开了。

    “妈妈——”江陆抱着小汽车坐在原地嚎啕大哭。新来的保姆将他抱回了家。

    2

    江陆第一次离家走，是他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他不小心在餐桌上打碎了一个玻璃杯，餐桌上一向要求不言寝不语的父亲难得发了火。

    “你怎么什么事都不好？”

    江陆觉得委屈，他换上最喜的新鞋跑了家门。

    但是他不敢走远，也不敢过路，他沿着街走了一段路，在公车站的椅上坐了。他坐在那里咬了一会儿指甲，抬看了看一圈，没看见父亲，家里的保姆倒是三步开外等着他。

    “我爸爸呢？”他起来，仰问保姆。

    “公司有事。”保姆蹲，看着江陆：“回去吧，你父亲很忙的。”

    “你给我爸打电话。他要是不来接我，我就不回家。”

    “小祖宗，您就别为难我了。”保姆很无奈，“我背你回去，行不行？”

    3

    江陆第二次离家走，是他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不兴，父亲要给他找后妈。父亲闻言打了他一掌：“闹什么。”

    他捂着脸又跑了去。

    但四年级时的江陆已经不是幼儿园时的江陆了。他一边狂奔，一边掏手机给他家的司机打电话：“张叔，我要去我爷家！”

    他准备去找爷爷给他伸张正义。

    还是之前的那位保姆，一直跟在他后面追着江陆，累得气吁吁。

    4

    江陆坐在车后座给爷爷打电话。

    “哎呀，阿陆呀，想爷爷了？周末来爷爷这儿玩啊，”

    “对呀。”江陆回答：“我现在就过去！我要离家走，不理我爸了！”

    “哈哈哈哈，不行，你是不是逃学了？”

    “我不！我就要去。”

    “行行行，来吧，爷爷带你采蘑菇去。”爷爷在电话那乐呵呵的。

    5

    爷爷住在乡，有一个院，院里有很大一片自留地。爷爷在里面了很多菜，又在院里了很多。现在正值秋天，正好适合上山采蘑菇。爷爷带江陆山，山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蘑菇就在这里冒尖。

    运气很好，他们采到了新鲜的猴菇。野生的猴菇总是在相对的两棵树上生，遥遥相对。

    “好像一对兄弟啊。”江陆。

    “原来很久以前的时候，在这山上生活的游猎民族比试箭术，就靠着猴菇决胜负，要是双方都了，就去找一对。”爷爷摘这对猴菇。“你小今天有福了。回去给你炖吃。”爷爷比了个砍的手势：“现杀的。”

    6

    爸爸没有来找江陆，江陆心里很难过，猴菇炖都不香了。

    在餐桌上，他突然问爷爷和：“我爸爸妈妈为什么离婚？”

    “哎呀，问这个啥啊，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少。再说你那时候还小，能记得什么呀。”给江陆夹了一块，“乖孙多吃。”

    “我记得呢。我记得妈妈带着弟弟走了。”江陆咬了一，“然后我在后面追。”

    爷爷和换了一个神，开：“阿陆啊，那个不是你弟弟。”

    “妈妈生的为什么不是弟弟？我看见过，小小得一个，脸皱皱的，特别丑。”

    爷爷又给江陆夹了一，“吃吃。不说这个了。”

    “没有蘑菇好吃。”江陆看着自己被堆得满满的饭碗，将给爷爷夹了回去。

    7

    在爷爷家的江陆很快乐，有各样的好吃的，还有爷爷养的动们。他玩得不亦乐乎。

    “还不回家？”

    三天后，父亲终于空来接江陆了。他走爷爷的院的时候，江陆正在踢用给他的毽。看见父亲，他直接将毽踢到了父亲脸上。

    “，臭小。就这么迎你老？”

    “怎么能骂孩呢？我看就是你教育方式有问题。”爷爷背着手，向江陆的父亲训话。“你找个后妈不考虑孩受？我们阿陆被欺负了怎么办？”

    “您这话说得，那我没法找了。”

    “不找就不找呗，这几年不也过来了吗？”爷爷说，“你要实在想找，孩不同意的话，那把阿陆送我这儿。”

    “别。”父亲摆摆手，“在你这儿，那可得把他惯坏了。那我考虑考虑吧。”

    8

    “事不过三。”父亲总是这么说。这次也是一样。“要是再敢离家走第三次，小心老打折你的。”

    江陆像是没骨一样，歪斜着站在墙角反省。他倒并不害怕，毕竟父亲从来都没打过他。他咬着指甲，思考怎么才能引起父亲的注意。

    于是江陆期考试了白卷，全科。班主任给江陆的父亲打了电话。

    但是江陆的父亲依旧没有来学校。每年来给江陆开家会的都是保姆，这次找家也不例外。

    “江陆妈妈，你看，孩这个……”

    “她不是我妈妈！她是我家保姆！”

    江陆很生气地跺着脚跑了去。

    9

    他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经过走廊上的教室，和无数张贴在外面的手抄报。他走到场上，顺着栏杆看着校外。

    他好像看见妈妈了。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看得不够清楚。女人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小孩。

    “妈妈——”他大喊，向栏杆外挥着手。但是女人没有听见，甚至没有回。

    自行车逐渐消失在江陆的视线里。

    江陆很失落。

    10

    上了初，他和父亲说想要国。

    “那你好好学英语啊，你现在还是太小，我不放心。等过几年的。”父亲想了想，“你英语多少分？”

    “60多吧。”

    “那还行吧，及格了。过几天给你找个好的补习班。”

    但是英语是120分满，江陆挠了挠，他没好意思说。

    11

    补习班在一栋大楼里。那栋楼里有各各样的补习班，音乐绘画，数学语文，百齐放，应有尽有。

    江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妈妈，妈妈边有一个小孩。

    这小孩怎么这么矮啊？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妈妈旁边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