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 - 分卷阅读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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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然得罪人。得罪福建官场,得罪两广卫所,得罪背后有靠山的走私船队,政军商,都不容臣了。”

    摄政王表温和:“所以,你跟孤讨后路?”

    “臣不要后路。臣要殿信任。”

    夏日午后涌穿堂风,散摄政王上醇厚的气息,迎面扑向曾芝龙。曾芝龙认输,的确是无法抵抗。无法抵抗,便不抵抗。

    虽然李奉恕他瞎。

    “那孤便信任你。”

    “殿一言九鼎,臣就放心了。”

    总算摄政王想起曾森:“孤亦会好好照顾你的儿。”

    曾芝龙倒是不担心曾森,海盗的儿,命如蜉蝣,微不足,倒也杀不绝,承浪破风,纵横海上。

    曾芝龙一抱拳,对着瞎的摄政王:“臣,这便去就职了。”

    摄政王:“卿多保重。”

    曾芝龙直直看向王修,王修吓一。曾芝龙忽而凑上去在王修边一嗅,低声笑:“我终于想起来,你上到底是什么味了。方于鲁的玄香先生,他亲手制作的墨,冰片梅片香料调都与别家不同。你是常年累月用玄香先生写字,味都浸骨了。可是方于鲁亲手制作的玄香先生,世存不足三枚,省着用吧。”

    王修还没说话,曾芝龙一转,大步离开研武堂。

    太刺得他眯,曾芝龙不在乎。

    反正自己不瞎。

    李奉恕对王修笑:“你过来,我闻闻,你上到底什么味儿?”

    王修笑一声:“我自己都不知,你不也没闻到过?曾将军鼻灵。”

    李奉恕当真凑上去:“曾芝龙一说,我好像真的闻到了……果然有香气。”

    王修推开他:“别闹,刚刚念到白敬的折,继续吧。”

    李奉恕一想白敬,心里沉重:“白卿着实不易。”

    白敬在陕北整顿卫所。也没什么好整顿的,他沿途检查卫所,卫所士兵逃得七七八八。剩的看白敬过来,以为要拿他们问罪,更要跑。白敬无法,只好打一面大旗,“守则无罪”,以防卫所剩不多的士兵看见他就跑。

    那哪叫士兵。

    白敬骑在上,看着那几个又又瘦又小又佝偻的人,只好,问他们:“你们卫所旗总呢?”

    那几个人似乎听不懂白敬说什么,只是张皇地看他,仿佛受惊的羊。白敬索卫所看,不大的卫所驻地荒芜不堪,武库粮库空空如也。

    白敬愤怒:“事儿的人呢?”

    跑来个小孩,又脏又笑,搂着其一个士兵的腰,咬着嘴看白敬。

    太祖里卫所,有世代耕守卫之意。如今陕北的卫所田地几乎都被侵吞,在籍卫所士兵要么沦为农,要么逃荒跑到外地乞讨,别无他法营生。

    白敬上缚着黑纱,小孩怕他。也看不来是个男孩女孩,小动一样活着。白敬伸手摸小孩,小孩一躲。

    白敬吐气,在被俘虏的闯军里找个翻译,问卫所士兵:“你们的田呢?”

    卫所士兵伸手,一指脚

    白敬一愣,卫所士兵:“只有脚这块地了。”

    白敬气得浑发抖。他攥镇寇斩剑,剑鞘咯咯响。他面肃整:“那卫所外面的地,都在谁那儿。”

    卫所士兵看他,他微笑:“我代天巡牧,就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卫所田地都敢占,都敢买卖。你且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去看看。”

    卫所士兵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白都督到达陕北延安府第一天,镇寇斩剑就开了刃。人血顺着剑刃往淌,迅速渗土地。斩剑可以劈开战,何况人的脖。白敬把“圣上钦裁”的斩陕北的土地,斩剑冷峻的光在烈偏如寒冰,冒着森森寒气。

    “太祖设立卫所,钦定卫所屯田自给,镇守边疆,传递消息,平定。侵占卫所田地,役卫所士兵,鱼乡里百姓,视同谋反叛国!杀无赦!”

    一素服,形羸弱的白都督衣袍上被溅了血,上缚着黑纱,一手仗剑,一手拎着人,仿佛地狱踩着人命的修罗——这修罗,是来救命的。

    被俘虏的闯军大多数是陕北人,甚至是延安府人,他们齐声大喊:“督爷!救命啊!”

    救命啊!

    喊了这么多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朝廷比天还远,谁来救救他们啊!

    到底谁能听见他们的哀嚎啊!

    白督爷,您听见了吗?救命啊!

    白敬翻:“去延安府。”

    闯军被俘虏的有两万人,曾经都是士兵,突然睁大睛,不住的杀气腾腾,杀去延安府!

    从京营里来跟着白敬的薛清泉很着急,他怕这些农民军失控。邹钟辕拉住他,摇摇:“白督爷心里有数。”

    白敬心里真的有数。那就是,时间不够了。

    跟老天抢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必要时刻,雷霆手段吧!

    白敬领着两万多人浩浩延安府,延安府总兵以为是闯军来了,闻风而逃。知府也想跑,被邹钟辕一当先抓个正着。邹钟辕拎着延安府魏知府,往白敬前一扔,咚一声响。瘦的魏知府一脸土,傻乎乎地两战战:“闯王换换换人了?”

    薛清泉骂:“你娘闯王!这位是陛军都督府大都督兼陕西巡抚白都督。我们这一路上,竟然没看到几个卫所里有士兵!卫所田地都不归卫所了!怎么回事!”他一想到自己家原先竟也占了京营的地,便面红耳赤,恨得不行。如今一见陕北卫所惨状,气得发疯。

    卫所土地隐失当然有错综复杂的原因。王公贵族乞请的“赐田”一划就划到卫所,要么就是卫所私卖地。当然是杀的罪,可是没人举报官不究谁?那些卫所士兵谁的田不是

    魏知府睛一亮:“原来是白巡抚!乡里准备了接风宴,没想到白巡抚来得突然,没好好地迎!”

    白敬骑在上,俯来,伸手勾黑纱,左蓝右碧的睛冷冷地盯魏知府:“我问你,田地都在谁那儿。还有记录土地的鱼鳞册页,在哪里。”

    魏知府一句也答不来。他腰带在挣扎时断了,只好双手提着。官帽找不着了,官府了一土。邹钟辕都有可怜他了。

    白敬一字一句重复:“鱼鳞册页,在哪儿。”

    魏知府一句话都说不来,领路的闯军士兵特别有经验地从知府衙门后院逮着个婆娘,一并拖到大门前:“这是魏知府的婆娘,要跑。”

    年轻女抱着个小布包,薛清泉劈手拿来一看,都是些金银钗环。

    魏知府一把搂住年轻女:“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那包里面是官给她攒的嫁妆,嫁妆……”

    闯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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