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几度隔山川 - 分卷阅读45

    池鹿鸣略一思索：“砚寒？”说完自知失言，她亦不宜如此称呼他，转而：“清词人隐居在此？”朱碧嫣然一笑，称是，并示意他此刻就在后院。

    池鹿鸣让大家在此等候，自己随她去。侍卫首领当辞不让，跟其后。朱碧毫无芥，并不阻止，在前面领路。

    跨过天井，到后院，一位着短装葛衣的男正在为草施浇，自忙自足，心无旁鹜，全不在意有人来到。

    朱碧生活泼，疾步上前：“先生，你看谁来了？”梅砚寒悠悠转过来，看到池鹿鸣亦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镇定来。

    鹿鸣见他已剃去了络缌胡，了一张清的脸，虽略有些黑，但仍是那般俊秀。少年时熟悉的觉涌上心，池鹿鸣心一，走过去，与他对立，两人对视，俱是无言。

    良久，池鹿鸣主动解释：“踏青路过，真是缘份。”

    梅砚寒回笑：“既来之，则安之。”

    朱碧邀：“就在此用过饭再行路吧，我就去与嬷嬷张罗。”

    梅砚寒放手活计，引池鹿鸣去亭坐。侍卫首领迅速在小院布岗哨，两人心怀坦，自随他们而去。

    不到片刻，朱碧带小满送来几碟小与一壶酒，酒是农家自酿的杜鹃酒，红似血；菜皆是应时山鲜，小笋、地菇、荠菜与香椿豆腐。两人送完，也不逗留，又去张罗其余人等的饮。

    池鹿鸣反客为主，为梅砚寒与自己斟满酒，又自行端起，向他略作示意，随即一饮而。

    梅砚寒并未立即回应，随手拿过一节竹，敲打起来，随唱：

    少为纨绔，极繁华，好骏，喜诗书；

    仓皇一梦，别亲友，游大漠；

    国破家亡，再归来，如隔世。

    避居山乡，布衣蔬，抚竹琴，阅残卷；

    似梦非梦，忆烟火，幻华灯；

    山川依旧，逢故人，伤旧事。

    唱毕，梅砚寒将竹向后一甩，端起酒杯，亦一饮而。两人相视一笑，俱有泪……

    作者有话要说：　　梅砚寒唱词仿明张岱《自为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