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几度隔山川 - 分卷阅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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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方搏弈后,祈元帝大获全胜。涉事的五位公皆判了放,其父亲都因教不严、纵行凶为由解去职位。祈元帝谙穷寇莫追之,并未赶尽杀绝,仅责令他们共同赔偿两位受害人与昆仑班之外,家产并未罚没,总归留了一线,让他们回乡安老。只是从此永别庙堂,留五个空缺,看他人登场唱戏、风起云涌。

    徐来放至苦寒之地宁州,他吃喝玩乐、斗鹰走,恣意半生,虽历经两朝更替,但依托父亲与,并未曾有过磨难,如今经此一事,颓废不已。

    徐清风一生至甚,果断变卖了家产,一分为二。一份让傅执玉带着孩回东洲安家读书;一份自己带走,与徐来同去宁州。可怜天父母心,他不顾自己年事已决陪同徐来西去。

    徐来自知此去,归期无望,自觉写了休书与夫人。傅执玉苦不堪言,然事已至此,也得打起神应对,从此失了辈庇护,万事需得自己独挡一面。

    至九月旬,徐家到上京郊外,分两路行。一场秋雨一场寒,雾雨朦胧,路上几无行人,因临近秋冬,行李更添累赘。徐清风素日待人和气,于两朝皆人缘极好,然而到了今日,并无人来送行,颇有几分凄凉。

    待池鹿鸣车驾赶至时,徐家众人喜望外。

    徐清风不言自家事,轻拍她的肩膀,叮嘱:“孩,从此徐伯伯照看不到你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徐清风一向和善,待辈极好,他如今年事已,执意与儿同赴放之地,今日一别,或为永诀了。

    池鹿鸣悲从心来,忍着泪,请他珍重。徐来羞愧,隔空与池鹿鸣,并不愿与她多谈。池鹿鸣转而与傅执玉话别,执玉亦红了睛,使劲克制,不让泪来。

    池鹿鸣拿一封信函,大大方方:“这是给东州太守的书信,若有事,可得他照顾一二。”徐妃终不好面让当地官员照看罪臣家属,而以池鹿鸣之名,拜请他们照顾宝庆王妃的表,就是另当别论了。

    傅执玉得她如此贴心之举,心万千。然她们二人一向不和,此时习惯反驳:“我离了这上京,亦要受你耳提面命?”

    池鹿鸣不接她话茬,继续叮嘱:“回旧地故人颇多,可多为走动,相互照看。”

    傅执玉正回话,又闻一阵车声而来,且声势浩大。众人望去,竟是皇室车,待行至近边,这才看清是徐妃仪仗,原来是徐妃亲临送行。

    徐清风未曾想此生还能亲见女,霎时老泪纵横,激动不已。待行过礼后,徐清风挂念女儿,关切地问:“行可曾向皇帝报备?万不可因为我们牵连至你。”

    徐一往毫不在意,:“父亲放心,自当要得皇后首肯。女儿为父送行,天地人,一个孝字哪里也说不过去。”

    徐清风叹:“话虽这么说,但不可落人把柄。”

    徐一往笑:“我又不是皇后,不必求什么贤名。”

    徐清风见女儿今日说话如此不羁,惊:“不可妄说。”

    徐一往不与父亲纠结,瞟过众人,对池鹿鸣:“今日送行果然只有旧日故人。”

    虽见人心凉薄,但她并不以为异,转而又笑着对弟媳傅执玉:“东洲故土,我们俩都回不去了,你如今能回,也是幸事。”

    傅执玉听了,勉笑了笑。池鹿鸣竟不知,原来徐妃也如此会宽人。

    徐一往又对同双胎兄弟徐来:“人生起落是为常事,此去虽远,你我尚未至而立,终有再见之日。”徐来跪地叩,哽咽:“不孝连累老父亲,还劳牵挂,罪该万死。”

    徐一往笑着他:“代我向你的夫人叩,劳烦她为徐家替门,抚育儿女。”

    徐来跪着转了个方向,又朝向夫人叩。傅执玉避过不受,泪满面,:“自今你全改了罢。”又拿休书还给他:“我嫁徐家,并未犯七之罪,此休书不受!“

    徐来大为动,膝行至妻跟前,抱住她两大哭,傅执玉弯要扶起他,他持不肯,两人反哭作一团。片刻后,执玉柔声对夫君:“我等你再游平原。”

    徐来大恸,发誓:“必不敢不应!”

    众人一一别过后,徐来与父亲及押送送他的官差,牵步行往西而去,傅执玉与孩登车往南而去。一家人自此山远,天各一方。

    徐妃见父亲去了,也卸了笑容,表甚为落寞。池鹿鸣与她同病相怜,皆是孤一人在上京,忽然心一动,劝她:“娘娘可生位皇或公主陪伴膝。”

    未想徐妃听后讥笑她:“我今日才知,你竟也如平常妇人般庸俗。”池鹿鸣面上挂不住,立刻红一阵白一阵,待要回她,想她今日心不好,犹自罢了。

    徐妃伸望着父亲逐渐西行的背影,又:“天家母,何来伴一说。”

    池鹿鸣讪讪:“总归是个念想,可为寄托。”

    徐妃转过脸来,叹:“只是不知是寄托还是牵挂?”此话池鹿鸣无言以对。

    池鹿鸣想她此虽荣,不知晚年是何光景?但她二人自旧朝起并不相熟,此时又见她一意孤行,便换个话题:“娘娘今日来当真无碍否?”

    徐妃笑:“你也如此糊涂么?杀人也不过地,现已然重罚了,再者还腾了五个空职,又怎会在意送别这等小事。”

    她虽然未提及皇帝,但于政事上似乎也颇为通透。池鹿鸣更为糊涂了,徐一往并非仅通,想她少年起即明势利,为何竟全无生的野心了?

    徐妃似看透她的心思,又:“养儿亦不过养老,里大约也不需要。”她已居妃位,即使无亦□□养晚年,或许无反而是她的一优势所在,毕竟她前朝的份颇招忌讳。

    ☆、多自古伤离别

    丘原判了堕楼案,一时名声大盛,他又如此年轻,前程远大,或不可限量。正当大家猜测他是要继续在刑升迁,还是另有酌用时,放的路上传来了徐清风殁去的噩耗。

    徐清风执意亲自陪同儿徐来至宁州,已是将自置之度外,怀揣皆是埋梓地之心。未曾想师未捷先死,还未到宁州,在卓山即因意外受伤染便亡故了。

    祈元帝顾及徐妃,旨让徐来暂在卓山驻停,料理其父亲丧事。徐妃与父亲甚笃,闻得讯息伤心病倒。

    池鹿鸣亦大吃一惊,虽然她们皆知再难与徐清风相见,但总是存了他们父可以相互扶持,假以时日,熬到大赦之时,同回东洲安居度日。即算徐清风已然年老,亦未曾想不堪驱使至此,未到目的地便殁在路上。

    宝庆王妃当递了探疾的贴,皇后立刻允了。关睢一片哀伤寂廖,众人皆面带愁容,行事小心翼翼,说话亦不敢大声,唯恐惊动怒了徐婕妤。

    池鹿鸣拜见了徐婕妤,只是她亦不知从何劝起,两人相对无言。

    徐一往随意挽了个昭君髻在右脑侧,未施粉黛,梨带雨,满面愁容不加掩饰,令外人见之皆同悲。池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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