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惩罚

    大约是晚课结束的时间。

    大学公寓走廊的谈，篮球的碰撞，开门与关门。轰隆地来，又四散着消失。

    宋繁着黏在和牙的，缓缓吞咽去。

    她好像了一个的梦，真实到与那个不真实的自己一同哭了来。

    她反复会着他的味，却没有捕捉到任何他的声音。艰难支撑起酸痛的，环顾房间的同时，她伸手将满脸的泪痕抹拭净。

    短暂的神放空，惆怅随即化作了焦。

    她掀开被单，光脚蹑走向玄关，正想着赤太过羞耻，却恰好撞见她寻找的那个人推门而。他侧用肩开门板时，一手悠哉游哉地撩过浅的发，另一手拎着仔，焦黄的卷里了满满的棉糖，骨节分明的指背蹭满了巧克力酱。

    陶写扬瞥一指间的粘腻，了真是糟糕的表，却对琐事无动于衷，只因余光早已扫到了迎接他的曼妙胴。

    他眯起右，玩味地打量宋繁满的痕迹，不禁莞尔。

    小繁终于想玩了嘛？

    哈？

    宋繁眉一皱。原本因仔悠然生的喜，登时随着白翻了脑海。

    变态。

    她遮住翘起的尖，怏怏地转钻回了被窝。

    那我稍微有失望呢。

    陶写扬跟随其后，装模样地抱怨着。

    等一。

    嗯？

    这个给我就可以了，宋繁伸脚抵住他的膝盖，指指仔，你不用过来。

    陶写扬从来都将她不痛不的抓挠全盘接受，再用人畜无害的表回应，叫脸面极薄的她为自己蛮横心虚起来。

    他看着她飘往别的神，暗自笑她真的好懂。

    真是生分呀

    呀！

    慌一声气恼的尖叫，宋繁重心一晃，脚踝突然被握力收，随即整条左轻易被屈折抬起，失去一侧支撑的她本来不及反应，只一瞬间，后背便重重撞了床垫的柔。

    她扬着被发覆得七八糟的脸，小狮似的瞪着睛，就见陶写扬倾过来，半跪在床上的膝盖卡她的心。他笑眯眯的，晶晶亮的眸光近在咫尺，闪烁得迷人睛。

    她难以自制地了气。

    我、我警告你啊，你别太嚣张，我手里可是有你的小辫

    双手撑着对方的膛，沉沉的压迫和温的气息令她手。

    我先把你被亲之后脸红的事告诉宋凝

    嗯~

    将零在床边柜上放稳，陶写扬，与的贴得更了些。

    宋凝都自顾不暇了，本没空理会小朋友告状。

    倒是他，还想多看看她拿着这个把柄得意几次。

    我举双手双脚投降。

    他说着认输，却没有一丝畏怯，而是立刻放弃了挑逗和压迫，举着双手站直，动作轻捷得像只豹猫。他趁着投降的姿势挥挥手，随即转走开。

    你去哪？

    宋繁脱而，追着他后扬的衣角猛地起。忽然看见他悠哉笑了，才意识到自己的绪又被戏了。

    陶写扬给她看被咖污染的指背。

    去洗手。

    哦。

    或者你想

    不想！

    宋繁嗷地咬回去。

    这个人就说不什么听的话来。

    声在卫生间回响了许久，激烈的气氛被一层层冲刷褪去。

    腰和大透着隐隐的酸痛，整个人却不疲惫，反而无比放松来。空调和风扇齐齐努力运转着，风一来，将不小心勾抹巧克力酱的发丝在了脸上，恰好黏住了鼻尖。宋繁僵了片刻，索随它去，依旧抱着仔品鉴。

    你之前不是说阿姨不给你公寓的钱吗？

    她听到声消失，于是随意找了话题。

    这是我偷来的啊。

    玻璃门后飘来了一句胡说八，接着是漱与刷牙的轻响。

    她翻个白，狠狠咬一。

    你是在咖啡店打工吧。

    图书馆旁的这家店的仔从来都是午限量供应，他却总能在晚上悄悄失踪几小时后带回来。这伎俩才骗不了她。

    拖鞋在瓷砖上一阵窸窣踢踏后，陶写扬换了睡衣重新现。一边说着刚刚没听清，一边又本不想听清，忙忙清脏衣篮里的衣，在翻一只手表后舒一气。

    宋繁静静端详他的后背，嘴角噙着香甜。

    你还记得你们家后院的那棵树吗？

    嗯好像是有吧。

    我一直以为那是棵桃树。

    不是吗？

    陶写扬洗衣机的开关，转靠坐在机上方的理石台面上。他嘴上随意，却暗自怀疑起来，对自己的记忆拿不准了。这让宋繁惊讶又无语。

    你在那住了十几年啊，这也太离谱了，每年它结果的时候你都没尝尝吗？

    嗯陶写扬抱着手臂，歪思忖，末了弯了睛和嘴角，没有。

    我小时候从树上摔来过，所以一直都假装看不见它诶。谁知是桃树还是李树呢，开的都是一样堆得满满的，飘的到都是。

    宋繁与他一同抬打量着天板，似乎真的有缀着雪白繁的树荫覆过来，层层叠叠的在微风轻盈散开，扑簌簌地填满她与他不远的距离间。

    她将空了的仔纸杯成一团，窝在手心。

    受过伤就假装人家不存在，你这是逃避。

    我就是在逃避哦。

    陶写扬承认得理所当然。

    凭科打诨可以糊过去的事，为什么要直面呢？

    曾经他定地认为这样世轻松节能，避免冲突，皆大喜，然而是什么悄悄改变了呢。

    谁知呢。

    他大概从来都有答案。

    也可以不逃避，但是要摸一才能获得勇气。

    他不正经地轻笑着，没有留神，却意识将冷不丁飞来的纸团接在了手里。

    小繁呢，他掂着纸团，不是也一直以为是桃树。

    我那是没仔细看。

    嗯~我看是因为太自以为是了吧。

    我才没有！

    宋繁急吼吼地跪坐起来，仍不忘扯着薄被掩住光，只着细瘦的香肩激动耸立。

    明明也没求证过，就一直擅自把人家当作桃树。

    手里的纸团划一抛线落废纸篓，陶写扬随将问题抛了回去。

    我

    宋繁答不上来。

    她总觉得他话外有音，却辨不清到底是什么，于是气鼓鼓地一坐。这是什么大不了的话题，一来二去，怎么两个人都罪大恶极似的。

    树就在那里，年年开，果也总会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