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君绝不重蹈覆辙 - 048 沐灵泷可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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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清寒幽静,不远的红梅林海开得正艳。有枝受不住积雪厚重低腰来,那白的一团雪便落了来,摔同样白的地里,消失不见。

    前的人,是一千五百年前的湛云江,他穿着如今甚少穿的玄大氅,青丝以玉冠冠在,面容英俊、气宇轩昂。墨一样的睛里见不到半分我所熟悉的暗,而是像两碗从银河里舀的星屑,明光灼灼。整个人毕锋芒,如一柄刚鞘的利剑,浑都透着咄咄人的气势,仿佛世间的一切他都唾手可得,却又不屑一顾。

    这样的湛云江和如今截然不同,我不由想,那些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了如今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他从温尧手里接过玉盒,打开后看了一,又面无表地合上。

    鹤怜也瞥了一那玉盒,在看见盒装着的紫光檀后,语气带了几分惊叹:“咦,这是紫光檀罢,我听闻这木材如今已经绝迹,隐华他从哪里找到的?”

    温尧答:“回鹤使大人,师父是从一位凡人那里换来的。”

    鹤怜凝着那玉盒许久,接着自语:“从凡人那里换来的……啧啧,看来这几个月,隐华没少功夫啊……”

    温尧送完东西再无他事,便躬告退,白耀却将我轻轻一撵,撵了温尧的识海,然后拎着我留了来:“别急,我们在此间多停留片刻。”

    我正浑噩,便也没反抗,且我忽然忆起,我渡劫第一世与湛云江结契时,他给我的那支簪,似乎……正是用紫光檀雕成的。

    温尧离开后,湛云江将玉盒收,鹤怜看了他一,打趣他:“云江,你知隐华给你这截紫光檀是什么意思?”

    湛云江:“他昨日与我说,三百岁的生辰礼,他想要我给他雕个簪。”

    “你答应了?”鹤怜微愕。

    “毕竟是他生辰,且雕个簪也不是难事。我作为他师兄,为何不答应。”

    鹤怜抚额,笑意带涩。迟了迟,他又:“这个陆隐华,当真是……不过此事毕竟不是他一人愿意便能成事的,我想我还是应当先知会你一声比较好,万一……万一他没个轻重,果真同你提了,你也不至于太过无措。”

    湛云江鬓的剑眉挑了挑,重复了一遍鹤怜话最后那四个字:“太过无措?”

    鹤怜给两人空了的竹杯又斟上了茶,待饮了一后才缓缓:“这个先不提,我且先问一问你另一件事。你这回刚关不久,可知半年前隐华遇到了什么事?”

    “半年前,你指他在一秘境外遭人围杀一事?”湛云江着竹杯,指在杯沿敲了敲,“若你问的是这件事,那么我已知晓了。那日我关,他一个来府找我,我见他的境界已从化神初升至了和,速度远胜以往,便问了一问。”

    说着,他看了一旁的寒梅酒:“虽说是场祸事,倒也还算因祸得福。”

    鹤怜着竹杯的手顿了顿,狭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绪,问:“因祸得福……云江,你是这样想的?”

    湛云江却只眄了他一,未再作答。

    鹤怜也不追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回你闭关是为修复的陈伤,真人特意寻了沐灵泷给你?效果如何?”

    “旧弊已除,沐灵泷的确是疗伤圣。”

    鹤怜放竹杯:“那便好。你这伤拖了太久,已影响到你灵。如今痊愈,仙途自是更加坦,也不枉费了……真人的一片苦心。”

    我听到此,心沉了又沉。

    那疗伤圣沐灵泷,实则并非我师尊赤真人寻得,而是我从九华丹宵境舍命夺回。因同行的弟不慎走漏了消息,害我被李升等宵小围困了数个昼夜,拼死才从阵法了一条血路。

    从前我一直想不明白,有那沐灵泷在手,我为何养伤养了数月。如今听得他们一番对话,我总算是恍然大悟,想必那时的自己是舍不得用它的,满心只惦记着自己师兄伤难愈,影响了仙途,这才咬牙撑着要把沐灵泷带回来给他,却不曾想……

    不曾想他原来本不晓得这件事!

    我不由看向了鹤怜。湛云江不晓得,可鹤怜却是清清楚楚,他分明有意误导湛云江,却还作一副为我不值的模样……他的心思,着实可怖。

    “说回隐华的事罢,”鹤怜又替自己添满了茶,杯白汽袅袅,“两个月前,他从九华丹宵境回来,同我说要去凡界寻一名为紫光檀的木材,还托我让族人替他留意着看看,哦,便是如今你手里的这个。他这人事,一向是想一是一的,我以为他有又有了什么新的喜好,便问他找那木材什么用,他说,他从前曾在凡界听过一戏,那戏讲的,是关于一对为世俗所不容的契兄弟。”

    说到此,鹤怜意有所指地抬看了看湛云江,见他神淡淡没什么反应,便提了一句:“咳,凡界所谓的契兄弟,意思是……”

    “我知,”湛云江打断了鹤怜的解释,见鹤怜似有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我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清楚。”

    鹤怜轻笑一声,又很快敛住:“隐华说,那戏的最后,两兄弟历尽劫难总算是修成了正果。结契那天,契兄给了契弟……咳,一支亲手雕的簪。”

    湛云江神不变,着杯盏的手指却微微一滞,旋即又放松了。

    他问鹤怜:“你要与我说的就是这个?”

    鹤怜凝着自己的竹杯,杯气逐渐稀薄:“隐华这遭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回来,算是大难不死,脾气都跟着变了不少,他从前犹豫着不敢说不敢的,往后可就未必了。”

    湛云江阔袖一挥,也不作别,起径直离去。行走间,及地的黑氅因风轻扬,十分倜傥。

    他走了一段距离后又停来,半侧着看向石桌后坐着未动的鹤怜,眸似有锋锐之光一闪而过:“你想表达的意思,我清楚了。但是鹤怜,修行之人,最忌多思。”

    说完,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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