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榭府事(五)

    玛德琳梦到自己站在一古铜的大门前，门伸一只大的手，将她拉封闭已久的记忆殿。

    一间昏暗的地室，四周又冷又，她看到面前并排放着两座棺木，姑妈拉着她的手，快来看看你可怜的父母，明天你就见不到他们了。那只手箍得她生疼，她不得不摸了摸其一躯，又凉又，就像蛇一样。她想。听到后有脚步，回，罗德里克站在门边，只看了她一便闪不见了。

    夜晚，她用力推开姑妈胖的躯，挣脱那令人窒息的怀抱，床，推开门，光着脚穿过烛火摇曳的走廊，来到罗德里克和她的起居室门。

    黄铜把手一旋即开，她走去，叫了声哥哥。

    没有人回应，但她知哥哥醒着。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他。

    姑妈要送我去修院了。

    罗德里克没有说话。

    姑妈说敦很大，有几十个我们的城堡那么大。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哥哥，你会想我吗？

    我不知。罗德里克说话时带着鼻音，又沉又闷。

    我明天早上就要去啦，姑妈说我们坐车。哥哥，你想坐车吗？

    罗德里克沉默着。

    哥哥，亲亲我吧。你亲亲我，我给你讲个故事，是姑妈告诉我的，伊甸园里的故事。

    罗德里克转过。

    床边没有蜡烛，房间很黑，只有他的睛里透星光。玛德琳知哥哥一定哭过了。但她不知他是为什么哭，是为了他们刚刚葬的父母，还是为了要离开城堡的她？

    他的睛越来越近，接着玛德琳到自己的嘴变得温又。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和哥哥在没有月光的起居室里接吻，像他们每天都会的那样。玛德琳喜被哥哥亲吻，这让她到快乐。

    吻了一会儿，罗德里克移开脸，轻声问：告诉哥哥，那个故事讲了什么？

    玛德琳想了想，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住在一起，那个地方叫伊甸园，大概和我们的城堡一样大。有一天，上帝来了，把小女孩带到苹果树，教她摘苹果，她吃了一，觉得好吃极了，于是上帝就把她领到伊甸园外面

    这个故事不好，我不听了。罗德里克突然打断她。

    你不知后面的故事！姑妈说那个男孩是恶变的，他上有一条蛇，会咬伤小女孩！她掀起自己的睡裙，白的棉布睡裙，缀着一圈丝，喏，你瞧，姑妈说蛇会把女孩这里咬伤，还会让她血！

    罗德里克只看了一就背过去，她是骗人的！

    她看着哥哥的背影，那哥哥咬它一吧，看它会不会血。她抱着他一条手臂摇了摇。

    罗德里克沉默着，玛德琳不住撒乞求，过了很久，他终于坐起，抓着她的鲁地向两边分开，他低瞥了它一，又很快看向她的睛，说：这样不行。他床，妹妹，过来这边。

    玛德琳被他引到床边，罗德里克抓着她的两心，将她以朝的姿势提起，接着，他埋去。

    玛德琳到哥哥灼的呼洒在她往常用来排的地方，怪异陌生的觉从心一直蔓延到，她不自禁地发了一声短促的低叫。

    罗德里克没有理会，他的张，拿牙齿轻轻在她上噬咬。

    她不知怎的害怕起来，哥哥抓着她的心，力很大，而且咬得她浑不舒服起来。她挣了挣，不要咬它了，哥哥。我想睡觉。

    说着她极力想要合拢双，然而罗德里克却将它分得更开。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哥哥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和她心意相通，对她百依百顺，反而叫她害怕又难受。在她哭声的同时，她听到哥哥张而疑惑的声音：妹妹，你血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初让她的敦之行耽搁了两天。

    到第三日，她和姑妈一起坐上那辆威风凛凛的车，快活多于伤。她透过车窗看到哥哥罗德里克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她朝他挥了挥手帕，那是姑妈教给她的淑女礼仪之一。

    罗德里克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车开动，她回看时，他的姿势也一直没变。

    你在看什么，玛德琳？

    看哥哥。他为什么不同我一起？她以为他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王，骑着白追赶她，或者脆一路把她送到敦去。

    你要去的地方只有女孩，他不能同你一起。

    玛德琳，女孩是有秘密的。她想起两天前的那个夜晚，哥哥抱着血的她不知所措，以为她要死了，一边叫女仆快去找医生，一边不停地拿床单给她拭。

    幸亏姑妈及时赶来，告诉仆人用不着医生，并宣布她大了，是个要有自己房间的姑娘了。

    哥哥可真傻，她想。她忽然很想告诉他那个故事的结局，可是车飞驰，她把伸到窗外，已经看不到哥哥的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