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究竟是谁？

    离开俐刹沉，我似游魂一般漫无目的地游在西殿。

    哪怕是让芙迦转告了罗睺那样决绝的一番话，我心却毫无快意，只有麻木和空。

    不知不觉间，我已走向了西殿外的巫祝之所，那位于圣殿西侧的树林后，一片安静的黑楼宇，有一我曾经十分熟悉的地方。

    当我回过神时，已站在了一栋朴实无华的房屋前，自从这屋的主人离去后，我便再也没有来过。

    我静静地看着前黑的门扉许久，脑清晰地勾勒房间的一景一，还有那如月白梨，从容微笑的男人。

    那些麻纠缠的往事此刻都变得十分遥远，那让人难以面对的迷梦之，是谁先开了望的闸门，冲撞了命运的轨，让一切变得不可追忆——

    我黯然垂首，收回脚步，转离去。

    却不想面前的门扉竟在此时“吱嘎”一声，轻轻地开了……

    我怔愣，盯着那半开的门，闻到一阵茶香从屋飘。

    “公主既然来了，为何不来？”

    一熟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清籁温，不徐不疾。

    我呆愣片刻，伸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推开半开的门扉，就见满室月华，一抹熟悉的侧影赫然现在屋。

    他眉目低垂，安坐在金梨木的桌前，左手扶袖，右手执壶，正优雅斟茶。

    袅袅白烟从壶嘴溢，氤氲得那清俊的面容有些模糊。

    这里明明早已人去楼空，此时的他却犹如从未离开过，素发、白衣，还有那一抹清浅疏远的笑容，让我不禁怀疑前的一切是否是一场幻象？

    “尤洛伽？”我不确定地开。

    只见那人慢慢掀眸，神幽幽地望向我，须臾之后，浅笑：“公主，许久不见。”

    这一刻，我似乎了某幻境，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轻轻开，“你……回来了？”

    他未回答，只是垂眸将斟好的茶放了一杯在我这一方。

    我在桌前坐，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而后目光移到面前冒着气的茶杯上，脑海混沌又恍惚。

    “已是许久不曾沏茶，公主尝尝。”

    闻言，我端起茶杯，喝了一，神思依旧恍惚。

    尤洛伽微笑，也捧起茶杯，微抿一，低叹：“这茶，终究没有公主泡得香。”

    我微怔，昏茫的脑海缓慢转动，忆起往昔，我也曾心无旁骛地在这桌前泡茶，却也曾被迫坐在他的怀里，分开双与他糜地相连，在望哭泣求饶。

    那些羞耻的回忆，在这房间的所有地方，床上、桌上、矮榻、后院都有着与这如谪仙般的人儿赤缠的画面。

    甜腻的息，肢的纠缠，被彻彻底底地占有，几乎让我无法面对——

    心嗖然一惊，我犹如在一场梦境陡然清醒，我重重放手的茶杯，僵地起，“我该回去了。”

    尤洛伽抬，脸上瞬间淡去了缥缈的笑容，他眸微眯，更泛些许冷意，“公主准备回哪里去？是罗睺那里还是韦孔塔的毗那儿？”

    我瞳眸一缩，停脚步。

    “喔，我倒是忘了，你现在已不再是阿修罗族的公主，不过……真没想到，你竟能攀上毗。”

    他缓缓起走到我的面前，撩起我的发低轻嗅，亲密又轻蔑地继续：“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婪。”

    我浑僵地迈不开步伐，瞪着前的男人，咬牙：“你放开我。”

    方才推门的一瞬，我就如被眠了一般不能自已地走屋，后来那些羞耻的回忆让我脱离混沌，猛然清醒，可此刻却又被定住了形。

    “你还没回答我，要去哪里？”尤洛伽极有耐心地顺着我的发，垂着，细看着我。

    他目光眷恋，却又着矛盾的鄙夷，同样他的话让我不禁自嘲，如仙人一般的尤洛伽竟然也说和罗睺一样的话，他们都认为是我用尽了手腕，攀上了毗。

    “与你无关——”我越想越是不忿，遂着语气回答，但见他瞬间黯淡去的神，却又到一阵无力。

    当初，我不与他纠缠，半是羞辱地让他知难而退，在他心我早已坐实了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可曾经他与我亦师亦友，更护我良多，后来脱轨的关系是一笔剪不断理还的糊涂账，而我在这其并非毫无责任。

    思及此，我更疲惫，只得低声开，“尤洛伽，如你所见，我已不再是皇族公主，并且，我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他却冷看我，淡漠地勾，“所以你打算和毗走？”

    我心一郁，缓缓摇。

    他的闪过一抹疑惑，却不追问缘由，只：“那你如何离开？”

    再用一次月之石？

    没有黑雾的庇护，我就算拼着无比渺茫的希望，逃到修罗或是鬼，可同样是在罗睺的势力范围之，去上三无路——

    思及此，我不由得目茫然，抿不语。

    尤洛伽见我这番态，目光微闪，若有所思，他手指卷起我的发，垂眸温言，“不如，我带你走。”

    我心略惊，抬看他，却是疑惑重重。

    此次舍脂回门，阿修罗族明里盛宴相迎，歌舞升平，实际上却是严加戒备，听大哥质逻伽讲，这圣殿结界由大巫祝连夜重铸，集巫祝一系之力，还有罗睺亲自坐镇，可谓固无匹，更不论布置在明和暗阿修罗军，现在的圣殿，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去。

    可是，失踪了许久的尤洛伽却在这个的时刻突然现，还如此悉一切，迟钝如我，也嗅到了其的异常，我不由得目疑，盯着那近在咫尺的男人，动了动，——

    “尤洛伽，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