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窥他幻境

    我陡然惊醒，浑冷汗淋漓。

    我盯着的红纱幔帐，急促息，刚才，又是一场梦境？

    可那梦境如此真实，像极了三千年后接受了波珠的我，离开婆，离开韦孔塔神殿的那一夜——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晚繁星漫布的苍穹，也忘不了在虹桥之上与我告别的毗。

    他的如陨落的星辰，幻灭着绝望和死寂。

    可那时的我，却只想着与他两不相欠，此生不再集。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离开过后，他会怎样——

    更不知没有了波珠的他，便是失去了生命的本源。

    我缓缓闭上，心如压千斤石。

    沉浮在这诡异错的时空里，在无力改变悲苦的命运，我所窥见的东西，一再在地提醒着我，是我欠了他……

    我掀眸，目光飘向桌上的那片柳叶。

    他心所思，究竟是谁——

    会是我吗，或是他也许还丝未动？

    鬼使神差地，我了床，拿起桌上的柳叶握在掌心，推门离去。

    我不知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态，竟然怔般地万分想知那个答案——

    我甚至无法去思考结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直到我了毗的房间，而他此时正在床榻上安睡。

    他衣襟半敞，姿态规整，呼均匀，面平和，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暗示着他似乎沉浸在一个梦之……

    我悄悄走到床边，伸右手，合着柳叶轻抚上他的膛。

    当掌心与他左肌肤相的那一瞬，我神魂一震，世界陡然眩颠倒，我似乎被了某异境，只觉前一片暴盲，铺天盖地的梵音如洪般袭来，冲击着我的灵魂——

    白芒退去，当前再次现画面时，我已置幻境。

    碧空如洗，梵音似乐，漫天舞，彩乐升平。

    这是韦孔塔神殿——

    在这场幻境里，存在于至之天的韦孔塔似乎正在举行某一场盛大的仪式，这是曾去过那里数次的我，从未见过的阵势。

    从连接云海的虹桥到主殿正门，在那条贯穿绿洲的路上，以鲜铺地，灵灯为引，着盛装的人们簇拥在路两侧，熙熙攘攘，或笑谈、或张望，目光不时都望向那虹桥尽的云海。

    这时，一阵叠过一阵的脆铃响起，合着琴灵乐，由远及近，瞬间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们顿时安静了来，都翘首而望，看向那虹桥尽——

    渐渐的，云海开始涌动，分云散雾，虹桥之外，云团自动退向两边，现了一条空蓝之路。

    远，一华丽的神辇现在人们的视野之，白金的神辇虚浮在十二朵盛开的金莲之上，远远看去，就像金莲簇拥着架辇缓缓驶来。

    神辇前是数十名引路的天女，她们衣着华丽，指漫鲜，一路抛洒着光染，蕴着灵力与祝福的朵。

    天女引路，得虹桥，那神辇刚一落地，便有二十六名金刚护法引轿而起，肩负神辇，稳步前行。

    所有人皆在神辇落地那一刻，合十双手，虔诚向礼。

    除了梵乐铃音，原本稍显嘈杂的路上，一片虔诚的安静——

    那神辇之，似有一女端坐，她衣饰华丽，隔着垂落的纱帘，亦能看那华彩万分的装扮。

    神辇行至韦孔塔神殿的正门才缓缓停，而那门楼之外，早已有一众人等在等候。

    而站在央，那最惹人目的，是一个看似平静，却掩不住眸神彩飞扬的少年——

    他法冠，着白金华服，左耳佩一条闪烁银光的细耳环，衬得那少年俊秀的面容，多了一份尊贵的致。

    他前的波珠熠熠生辉，似乎表达着他此时心的激动和欣悦。

    这般盛装的少年毗，亦是我不曾见过的模样。

    举手投足之间，那贵的气度，和周散发的英睿之气，他站在这至无上的韦孔塔神殿之上，丝毫不显违和。

    不论是前少年模样的他，还是后来妖魅蚀骨的他，从来都不负这主神气魄。

    只见毗走石阶，略显急促地迎上那落地的神辇。

    他伸手弯腰，从辇扶了一名女。

    那女宝冠，面覆薄纱，她的衣饰繁复华丽，却掩不住窈窕的形。

    她将着镂指的手轻轻放在毗的掌心，然后被他半揽腰肢，轻扶着向神殿走去——

    顷刻间，韦孔塔神殿上方梵音又起，祥云漫天，金光烁目。

    这是一场盛大的典礼，像庆典，又像祭祀，更像是为那一对风华无双的璧人举行的某仪式。

    接来，盛装的毗携着那名始终看不清面容的女，走了韦孔塔的央主殿。

    主殿上空漂浮着一张大的，闪烁着神圣光的薄幕，毗在众人虔诚的跪拜之，歃血于半空，以血代墨，快速地在薄幕之上隔空书写着什么。

    他动作极快，我只看清了“三界共瞩”“立定神契”等几个字，那薄幕就华光大作，瞬间四散成了碎的光鳞，光鳞穿过主殿，漫向晴空，最后飘向三界。

    良久，礼官宣布立契即成，毗的立刻喜悦的神彩，他已看不见韦孔塔神殿里里外外的闹光景，只有前那名女，满满的恋慕之意，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