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未尽的真相（一）

    在那猝不及防间所经历的一切结束后，我静心来回想，不难发现许多不循常理之——

    毗的真实份，别人不知，我却知得一清二楚，他为主神，又司职维护宇宙之责，是站在这三界六链端的人，怎么会连解决一个女魄还须如此劳神费力？

    想他境之后，一如平常，丝毫没有受到婆娑之境的影响，并且在后来，他虽说我们可能会被困在崩塌后的噬里，但实际上，他却带着我轻而易举地离开。

    这让我不得不思考，不得不怀疑，他引我境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是三千年前，我与他并无瓜葛，难是为了对付黑雾？

    他曾言担心此怨气形成煞气，难是想将为煞气的黑雾一并解决？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目光幽幽转向他，眸浮现怨意。

    他看着我几乎掩饰不住的怀疑之，再次皱起眉，他握着手的酒杯，浮现一抹灰，“事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盯着他，追问。

    毗放手酒杯，抿了抿，掀眸直视着我，那双漂亮的眸除了澄澈和坦然，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黯然之。

    “如果只是一单纯的婆娑之境，的确不需境，可这婆娑之境，与其说是杜瑟的，不如说是乌玛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乌玛死后本应回，却有人许她一愿，让她以灵魂的方式再度回归。可六之，不回的灵魂会和煞气一样在转被消磨殆尽，唯有建立一方新的世界，才能让她依附其。”

    听了他的解释，我却更加疑惑，虽然在婆娑之境里，乌玛是亲说过有人许了她的愿，可是，在这三界之，谁人可以与回抗衡？

    虽不至逆了回，但却十足是钻了空，让本应回的灵魂，滞留不灭——

    “是谁给她许了愿？”我皱眉，开再问。

    这时，毗垂帘，默了默，吐两个字，“梵天。”

    “梵天……他为何会给乌玛许愿？”我呆愣，问题又脱而。

    毗摇了摇，思索了半响，说了一个让人无语的答案，“我亦不知，梵天他……似乎比较喜给人许愿。”

    我瞬间哑然，再想千年后我陨落的那一刻，梵天语带玄机的一番话，似乎也曾给我许过愿，并且六之也不乏传说，一些杰的苦行者，也会得到梵天的许愿和祝福。

    我叹了气，当真是有神通，就任！

    “杜瑟冤死，怨气惊人，婆娑之境便由她复活乌玛的执念而起，但若仅仅是她，未必成境，可有了梵天的愿力，一切又另当别论。那婆娑之境异常固完整，若不是杜瑟一意孤行，不断推倒重来，她们的境也许可以与六同寿。”

    “那黑雾呢？它本没有境，为何会受到重创？”我心最过不去的，还是黑雾因此受到牵连。

    此时毗的现了一丝犹豫，他沉默半响，终缓缓：“它也境了，只是同乌玛一样，没有形罢了。”

    听闻此言，我心一沉，颓然地低。

    最终还是因为我，连累了黑雾……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坐了许久，伸手举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毗看着我，有些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声。

    我放空了的酒壶，抹去嘴角的酒渍，已有些眩。

    我想着黑雾，心愈发难过，沉默少顷，脆换了个话题。

    “为何在婆娑之境里，我变成了十二岁的模样，还替了乌玛的份，而你却仍旧是你？”

    毗微微皱了皱眉，看着我面前空了的酒壶，然后不动声地将他的酒壶挪开，放在了离我最远的角落，这才不不慢地回答——

    “杜瑟一直无法接受乌玛的死，你神通低微，境以后便随她的怨念成为了乌玛，代替她活着。并且她想用甘草所开的，你的，让乌玛回魂。”

    我怔愣，“那甘草之当真可以唤回灵魂？”

    毗看向窗外，神平静，“那只是传说。”

    我再次沉默，就算是创世之神梵天，也只能以化境的方式来躲避回，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轻而易举，就能违背宇宙规则的逆天之？

    就连那被誉为至宝的五玄玉，当初也只是暂缓了我的天人五衰而已。

    想到杜瑟与乌玛的厚，在死后皆不能放彼此，我不由轻叹，“她们妹真好。”

    这时，毗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低声：“乌玛并不是杜瑟的妹妹。”

    我疑惑地抬看他。

    “她是杜瑟的女儿。”

    “怎么可能——”我止不住惊讶声，“那乌玛的父亲是谁？”

    “……多。”

    多？那罗一家的家主多？那四个女儿的父亲？

    这是父女啊——

    后来，我才知，毗在婆娑之境，常有一离开就是好几日，便是去施术顾览，重叠此境的时间，查探被不断推倒的过去。

    在他简短的解释，我也终于明白了那罗一家掩藏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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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盲：关于梵天的许愿。在印度神话的记载，梵天的确十分喜四给人许愿，并且还常常闹得收不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