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时旧影13 离别

    像是看了她的迷茫，老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外面太，现在就是想走也不好走。”

    慕倾倾转望他，自山寨事后，小白脸土匪老四那嬉笑脸的改了不少，陈麻走后，她也受到他不少照顾，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善。

    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忧心:“也不知大胡他们怎么样了？”

    老四沉默，然后笑:“会没事的。”

    慕倾倾也笑，“嗯，会没事的。”

    看了她一，老四掩去担忧的神，没好气:“别笑了，笑的跟哭一样，难看死了。”

    后来几天，也有举着刺刀的日本兵敲门搜寻，慕倾倾凭着那学了半吊的日语和他们应付，又因她现在扮的丑的她妈都不认识了，倒也安全混过去了。

    没过几天日军全面占领齐齐哈尔，并去追杀占山，又没过多久，传来消息，占山死了！

    将军都死了，那手的兵还有存活的机会吗？这个问题不能多想，想多了，站都站不住，这并不是说怎么怎么陈麻，但，就是不想他死，可能是他给过她一丝温，也可能他是个豪杰，她自己也不太理得清。

    她想去再打探却被老四一把拦住，“安生，才能活的。”

    占山的死给整个齐齐哈尔都染上了一层霾，甚至是全国，

    可又过了几天据说占山没死，但伴随着一个更大的消息就是：1932年2月6日大年初一，盛京日报版条，哈尔滨沦陷，占山投降。这一把全国人民的脸打的啪啪啪的，有多，恨就有多，上各大报纸上骂声一片。

    “媳妇儿……”

    被男人抱住的霎那，慕倾倾一抖，他也在抖，他的冷冰，僵，哪里还是当初那膘壮的熊汉般，仅仅三个月，人都脱了形，又黑又瘦，因为气神的消沉显得大的躯有些佝偻，抬不起，直不起腰，就连那手里的老茧和纹路也糙的一摸就剌肤，不用想也知他受了多少苦。

    走的时候是多么的英雄气概，而现在却以烂尾收场，是个男人都会觉得没脸，哪怕死在战场也好过当过降兵。

    这副样其实已经在慕倾倾的意料之，她笑笑，   什么也没问，   “回来就好，饿了吧，先吃东西。”

    陈麻声音涩，“媳妇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可是我居然庆幸能活着回来见你。”

    这不是他的错，抬看他，轻声:“活着就好，你活着我兴！”

    “媳妇儿，我想你！”

    日似乎又平顺来了，因陈麻杀敌勇猛，在占山麾混了个不大不小的军衔，颇受重用。养了一些天他的气神养回了不少，晚上也有力折腾慕倾倾了。

    这天夜里，陈麻一反常态，极尽温柔的亲吻慕倾倾的全，从额到再到丰再到小腹，又从脊背啃到脚趾，一个个之后再侧一路往上，小，再，使了十八般武艺。

    风停雨歇后，搂怀里婆娘的，陈麻的声音比以往多了几分暗哑，“在盘龙寨的时候老一人能打一群，那会儿觉着自个儿也是个人，可是上了战场老才知老什么也不是，老也看来了，和日本人打，想胜，难，可再难，咱也得打！”

    “你想什么？”慕倾倾心里有了丝不好的预。

    “媳妇儿，我舍不得你！”陈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直呢喃着这句话。

    第二天，慕倾倾的这丝不好预就得到了印证火车站，陈麻把他这些年攒的家当一脑打了个包，她怀里，糙的手掌将她细的手攥，一次没有没有顾及自己砺的掌心会不会糙到那小手。

    慕倾倾只觉得那手冰冷沁骨，一直冷到心里面，她仰望向他，“你决定了？”

    这人来人往满吵杂的车站里，陈麻里能看见的也只有前一人，可不知为何前又如起白雾，白茫茫看不清楚，他张张嘴，刀般的寒气扑嘴里，直冷到骨里，呼了一气，语音带了一丝颤栗:“媳妇儿，活着，一定要活着，到北平再坐车去上海去找岳父岳母，再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好好儿的过日。”

    他的话前后矛盾，慕倾倾听的怒上心，然而她却笑了，“我肯定会找一个比你好看，比你能的男人，天天喂饱他的。”

    陈麻心里一酸，“你愿意就好！”说完，他里闪过决然，将少女抱上了火车，放到车厢后大踏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