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戚 - -32

    赵卓看着从掌心往淌的血，很冷静地想了许多。实话实说，他现在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同恋，但是既然对着陆泱能起来，至少也是个双吧。他不确定他对着其他同的是不是也能脱了就上，但他确定他只是看着陆泱，在脑海里构想陆泱赤的模样就能起。

    一开始真的没想那么多，玩玩罢了，陆泱又好拿，何乐而不为呢？赵卓觉得孔代容和他大概是一样的想法，在最初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说来可笑，也不知现在是谁拿谁了。

    但赵卓已经没办法了，他一想到陆泱的泪和沉默，他曾经给过他的期望和信任，就觉得心里刺刺的。好像在一些他没有注意过的时候，陆泱也在心里想过，或许可以在赵卓这里寻求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的庇护，他的善待，或是一些别的。

    但赵卓全都错过了。

    他记得陆泱失望的神是什么样。

    赵卓确实不算一个很讨人喜的人，他相一般，材不，格刻薄，成绩也虎虎，唯一能拿得手的，就是家世。所以他自卑还，有时候说话很伤人，很轻易地就刺伤别人。

    他不肯承认自己的自卑和弱，假装把真实的自己藏得很好，直到陆泱用沉默的言语告诉他，你就是孬。

    他明白他现在的执着不只是因为喜陆泱，也是想要向陆泱证明，他不是所有时候都是孬。

    外面的声音已经停了，赵卓打开龙，把手上的血冲洗净，又拿手机给冯灵珊发了条消息。冯灵珊是个痴的女孩，同时也是个傻女孩，要利用她太容易。

    ——

    侪第二天回了学校，胡拉碴神萎靡，一到了教室就坐把脑袋埋在臂弯里，陆泱到教室后他动了动，一双布满血丝的睛看着陆泱。

    陆泱把书包放，问他：“你还好吗？”

    侪看着陆泱，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泪从他的睛里来，淌过了他的脸，滴到桌面上。

    “看来是不太好。”陆泱把作业从书包里拿来，平静得不像话，“我昨天还在和孔代容他们说，你状态不太好，有担心你的一次模考。不论发生了什么，还是要先把考撑过去吧。”

    侪把噎的声音咽回了咙里，“你懂什么”几个字都要说了，又觉得陆泱没有说错，所以他只是闷闷地应了声：“……嗯。”

    他现在有烈的表达望，陆泱这个优秀的听众又就在他面前，所以他哭了会儿，就再次对陆泱打开了话匣。

    他对陆泱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

    陆泱记着单词本上的单词，没有看他，只“嗯”了一声，侪之前从没对他提过他有女友。

    “我和她认识了十几年了，青梅竹，本来打算一起到国外读大学的。”侪犹豫了一，把“我们很好”几个字压没说。

    接来的话不用陆泱应和他也能自己说去了，没什么新意的故事，他以为的两相悦原来建立在质的基础上，地基塌了，自然也没了，以前的约定也全都作废，女友走得利落脆，没给他再留什么念想。

    “她连分手都是给我发的短信……等我电话打过去，才发现已经被拉黑了。”侪说着睛又红了。

    陆泱静静听着，听完后没有安侪，只是对他淡淡地笑了笑。

    侪以为陆泱会说些什么，他的反应让他有些失望，所以侪问：“小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陆泱摇。

    侪张了张嘴，陆泱接着说：“我觉得你和我说这个不太合适，要安我也不知该站在什么角度安你。”

    侪怔了怔，随即觉脸上很，像被扇了一掌。他觉得现在他的脸一定很红。

    他明白陆泱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喜他的女友，怎么会和陆泱上了床，不止一次。

    他有不敢相信陆泱会说这样尖锐的话，他扭看陆泱的表，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实。

    然后侪反应过来，陆泱的确是在陈述事实。他没有那么喜那个女孩，不过是因为一起大，后来他家有钱了两家关系自然而然地亲近起来，于是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如果没有波折，他和她以后也会顺其自然地结婚生。

    侪没想过她会把他甩了，但世事难料，他从前觉得有很多不够好的事，现在觉得保持原样就已经很好，却再也回不去了。

    陆泱把记词本又翻了一面，突然问了侪一句：“侪，你的理想大学是哪一所？”

    侪嘴动了动，脑袋是空白的。他从前的确有几所想考的院校，但对他来说分数线都太，之前父母也说过打算送他国，于是他脆不再肖想那些他大概拼了命也够不上的学校，等着他们为他安排，可家突逢变故，他成绩降得又这样严重，他觉一片迷茫。

    “我……我不知。”侪说话时觉得自己有可笑。

    “不知？”陆泱重复了一遍，大概是觉得侪的回答有奇怪，他带着担忧地说：“没有的目标，动力也会少很多吧。”

    “大概是吧。”侪苦涩地说。

    “那怎么办呢？”陆泱好似很关心他，“你父母好像对你期望的，如果落榜的话，他们会失望吗？”

    陆泱顿了顿，不等侪说话又继续：“但是如果没有目标，怎样才算是落榜呢？”

    陆泱皱着眉很认真似的思考这个问题：“那他们对你的期望是什么？”

    侪垂睛，说：“我不知。”他们的期望一直在变，现在他也不知他们对他的期望到底是什么了。

    陆泱的问题让侪很难受，但他想陆泱是因为关心他才问这么多，他现在很需要一份关心。

    “哦……”陆泱把这个字拖得有，“不过大概也没关系，离考还有一个多月，还有很多时间。”

    侪没有说话，心想，真的还有很多时间吗？

    接着陆泱又问：“那天你去找了赵卓，他帮你了吗？”

    “……”侪脸很难看，他默了会儿，说，“没有。”不仅没帮，还添了把火。

    “抱歉，”陆泱诚恳地说，“我以为他会帮你一把，我想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很难的事。”

    侪实在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是啊，可他们就是不帮。”

    陆泱面容平静，没有指责侪是在行德绑架，顺着他说：“我以为至少了几年同学，又在一个寝室……”

    侪放在课桌面的手攥了握成拳，他不断地在心里质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愿意帮他一把？不帮就算了，孔代容也好赵卓也好，都等着看他的笑话把他当猴耍，他忍气吞声的这半年多直到现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面的话陆泱没再说，他看着侪用一有渗人的目光盯着光洁的桌面，因为面用力显得表有些扭曲，他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