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 - 03生辰月华

    睡着的小龙在焱曦宸看来乎乎的，虽然他的五官和气质跟这个词毫无系，更像个瓷娃娃，漂亮但冰冷，可焱曦宸就是觉得他可。

    太殿无聊地端了一盘镇在碎冰里的草莓，坐在床一侧的地板上，和江栩熟睡的面庞挨得很近。冰着的草莓咬在嘴里，把牙齿冻得有些疼，甜带着酸，不腻人，很可。

    熟睡的人轻启的薄消了，此刻是淡淡一抹粉，始作俑者半趴在榻边，拎着半只草莓，把在他的上，再用指腹抹开，涂亮莹莹的。

    江栩睡得沉，没什么反应，作祟者像是得到了无言的纵容，把剩半颗草莓衔在齿间，吻上了带着晨的朵。果被碾碎成红艳艳的果泥推了对方齿间，又被搅得七零八落，涂在上颚和黏。果混着涎在纠缠间被挤，顺着颌和颈线往淌，把雪白的衣领染红。

    “嗯！”被这场胡作非为拽梦乡的江栩着乌云般的起床气抵着焱曦宸的肩膀把他推开，眉锁双目半开，杀气腾腾瞥了他一，抬手就是一掌。

    “哎哎，别生气啊宝贝儿。”焱曦宸嬉笑脸地握住他的手腕，卸了他的力，那只腕上面还落着束缚太久留的青紫痕迹，他怜惜地了，然后在上面轻轻亲了一，“师哥的一日之期都要被你睡过去了，也该起床啦。”

    江栩盘坐在床上，大脑和都有僵，发呆一样盯着焱曦宸，张嘴接他送过来的果，闭嘴咀嚼，循环反复。直到吃了小半盘，他才眨眨，活动了一四肢，端正坐姿开始运转灵力。

    这酸涩疲惫是他从未验过的，哪怕是最艰苦的修炼也比不上午时的折磨。灵力在四肢百骸间转，抚消除肌的疲惫。焱曦宸伸手把住他腕间，更为温霸的灵和他的汇，一驱散了上的淤青和酸胀。

    “几时了？”最终他伸了个懒腰，赤脚踩在地上了床，往窗牖走去。

    “半夜了。”焱曦宸倒了杯温跟在他后，把递到他手里，然后从后面圈着他看窗外的景致，“凡世的不夜天。”他把搭在江栩肩，抱着他的腰，重心左右晃。

    叩门声打断了两人静默的温，焱曦宸应了声，外面的人便推门来。是一个芳容丽质的女，生着一双风惹火的桃，若施脂，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着一血罗裙，姿婀娜，步步生莲向两人走来。

    “小女芷若见过两位大人。”到近前，她福行礼，秋波暗涌，瞟向面如冠玉却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江栩。

    “这是哪里的话，”焱曦宸笑答，俊如朗月怀，“论资排辈，我和江栩还要尊称您一声姑姑呢。”

    那女听了挑眉，脸上带了愠，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指蜷起，不客气地在焱曦宸额上弹了一，“臭小笑我老了？”转而和煦地向江栩笑，拉着他的手把他到桌旁坐，“堂哥怎么总能教到这么好看的徒儿，这孩得可真俏，怎么跟那个浑小在一？”

    江栩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抗拒，就乖乖任人牵着，面对夸奖温和而羞涩地笑。焱曦宸不禁想象他小时候被父母亲族辈们抱在怀里的乖巧模样。

    看够了江栩，洛芷若的注意力才回到她的便宜师侄上，“想要什么诞辰礼？”凤轻挑，斜睨着他。

    “姑姑，哎哎哎，，芷若！”焱曦宸张，刚吐一个称呼就被拧住了耳朵，龇牙咧嘴的稽模样让江栩噗嗤笑了，“芷若真好。”

    “说啊，要什么礼？别捂着。”洛芷若伸手摸了摸焱曦宸发，不知不觉还是了辈的姿态。

    焱曦宸瞟了瞟江栩，向他狐狸般狡黠的笑，“想让帮我打扮他。”他冲江栩扬扬，江栩闻言却避开了他的神，垂着眸。

    瞧见他的样，洛芷若心发笑，起拂了拂裙摆，“可以啊，我去门外等着。”她走到门前顿住，回问，“还是老样么？”看着焱曦宸错愕、江栩抬眸，人留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转离去。

    “不是，哪来的……”焱曦宸还有些懵，转脸看见对面江栩端起茶杯，用杯盖篦开茶叶，把茶凉浅泯一，再把杯放回桌上，“咚”地一声好像敲在焱曦宸脊梁，复而抬看他。

    “说说吧，什么老样？”凉凉的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威压像一阵风打在焱曦宸心上，九重天的太膝盖窝一差跪倒，他隔着桌握不到江栩的手，拳不由攥，手臂上浮起青，“别说谎，我听得。”江栩淡淡。

    “姑姑她瞎说的，我真没有。”如的目光落在焱曦宸上，却照得他心里发凉，“我以前来过这里，喝酒听曲儿罢了，真没碰过别人。”

    江栩挑眉，没接话。

    “觊觎我的人那么多，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招惹？”他起上前，去牵江栩的手，被不动声地避开，“我的好师弟，乖宝，你相信师哥，你一定信我呀。”他单膝跪着，像是臣服在君主脚，被王座上的人注视着。

    过了许久，江栩终于有了动静。

    “嘁，”他绷不住轻笑，抬着焱曦宸小臂把他拉起来，“急赤白脸像什么样？”他把靠在男人腰侧，抬着脸看他，“以后不会有了，”脸颊在人腰间蹭蹭，“我比较相信自己。”说完，还淘气地拍拍男人的。

    待人伸手来捉了，他又灵巧得像是山间的云雀，风一般闪开捉拿他的手，逃到了门边，“乖乖等我回来。”那一抹笑让星月暗淡，照亮了天光。

    品了半晌茶，终于有了动静。

    “大人，江公请您过去。”一个小丫鬟在门外叩门递话。

    她带着焱曦宸向楼上走去。

    洛芷若经营的并非普通的声场所，在这幢皇城运河边伫立的楼和河名贵奢华的画舫，凡人与尘世之上的主宰们行最坦诚的，妖鬼怪、魑魅魍魉，甚至九重天之上的神佛也会化成人形光顾，光鲜亮丽的外表掩藏着数不清的罪恶。

    青丘狐族是上古仙兽，同时也在妖界享有极的地位，不论是清云掌门洛雨时还是栀酒阁主洛芷若都行走于神两界之间的灰地域，维系一个暗涌动的和平表象。

    焱曦宸师从洛雨时，又是天界太，栀酒阁在洛芷若的默许成了他半个主场。他经年游走其间，声犬，取各方报以纵览全局。

    但今日不同，他目的单纯，只为与人宵一度。

    小丫鬟只送到梯旁，最后的一段路由焱曦宸自己走。

    栀酒阁的层没有隔断，独层构成一间。穹透明，苞一般成拱状向上闭拢，室与夜幕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夜幕上的繁星与月亮照亮屋。

    焱曦宸刚踏室，还未看清装潢，就被一双手从后蒙了。

    “师哥。”是江栩。

    他被推动着缓缓前行，行走间隐约有铃声。待他落座，江栩松开了手，跪到他前。

    洛芷若给他上了妆，平素不染纤尘的一张脸施了粉黛，是别样的妖冶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