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炉鼎以后 - 章节三十八 重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日一天天过去,殷缺心里越发焦躁。

    他不知詹寒越还要关他多久。

    这些天里,殷缺手腕上的铁链一刻都不曾被取

    殷缺愤怒指责过,好言相劝过,詹寒越总是默默全盘接受,但仍是油盐不的态度,就像是铁了心要把他一直关去一般。

    殷缺已经发现,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詹寒越。那天他说那样的狠话,本以为,以詹寒越这样凉薄的,虽不至于然大怒,但也该会有被冒犯的不悦。今后便不会再在自己上费心思,应退避三舍才对。

    但没料到,詹寒越那日拂袖而去后,再见面又仿佛没事人一般,每日晨昏都来给自己号脉。即便殷缺并不合,也未曾给他半分好脸

    詹寒越知殷缺不想看见他,便每次都不多言,低垂着脸不对上殷缺的目光。

    只是屋香薰的气味每日都有所不同。

    詹寒越大抵真的在想法治愈紫飒给殷缺带来的伤害。

    对于这般示好,殷缺觉得讽刺。

    这恩惠,已经不会让他产生丝毫动,更像是避之不及的负担,让他到压抑,还有一莫名其妙的烦躁。

    人被困在这一隅之地,殷缺每日有大把时间修炼,但他却一直难以集心力。

    这次经历,给复仇心切的他泼了一盆冷

    炉鼎之躯,就如同一枚定时炸弹,任何知的人,都可以用紫飒来轻易夺取自己的修为。

    殷缺虽格乐观,但从来不盲目自信。此前废了右手灵脉,就已令他元气大伤,未来还要提防不轨之人的暗算。他一无卓越天资,二无通天气运,就算东躲西藏地再修炼上几百年,恐怕也没能力为古月山庄报仇雪恨。

    殷缺想明白这一事实,沮丧与无力烧灼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如同万蚁噬心,让他辗转反侧,焦虑难眠。

    ——————————————————

    “后日,便是傅庄主和殷夫人的度灵之日”

    殷缺猛地直起,牵动了左手腕上的铁链泠泠作响。他盯住面前人的眸,起伏几,问

    “你说什么?!”

    詹寒越低垂着目光,乌黑的睫轻轻扇动,他抿了抿嘴,说:“临江城主在城祠为二人立牌位,后日会请祁广寺方丈来主持度灵仪式”

    ……这本该是自己的……但他却早已没有资格为二人立祠。殷缺眶一红,转过去,不想让詹寒越看到。

    “……你想去吗?”,见殷缺久久不言语,詹寒越试探地问。他近日诊脉时,发现殷缺肝气郁结,心脉不舒,方调理得有了起又有了损伤之势。

    他有些担忧,但也知,殷缺不会再跟他透半分心思。对古月山庄一事,詹寒越还是心怀了几分愧疚,希望能尽可能地补偿殷缺的遗憾。

    “夜里我带你过去,便不会惊动旁人……只要你想的话”

    淡淡的苦涩充斥着詹寒越的腔,这是一从未有过的新奇受。他才知,被一个牵动心神的滋味,是这样的难熬。

    殷缺沉默良久,久到詹寒越以为他会拒绝,空气只听闻二人浅浅的呼声。

    “好”

    詹寒越没想到短短一个字,竟然让自己没息的心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取得殷缺的原谅。詹寒越不由生了希望,起离开的步履都轻盈了几分。

    ——————————————————

    夜幕沉沉,星河浮动。

    一行人的形在月闪过。

    殷缺跟在白煞后,穿行于夜。久违地呼到了自由的空气,只觉得心都舒畅几分。手腕上的镣铐被暂时解,但后如影随形的几名暗卫,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还有一旁总是似有似无的注视目光,好像生怕自己耍什么招一般。殷缺心里不快,但也只能假装视而不见。

    詹寒越没有察觉到殷缺的不自在,他只是好久没见到殷缺这样放松自在的神态。好像又回到他们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青年。

    或许在那时,自己的目光就已经被不自觉的引。

    只是他明白的太迟。

    一行人落在了城祠外,白煞自动退至后方,殷缺朝詹寒越看一,神决,

    “我想一个人去”

    詹寒越没有反对,默声应了,目送着殷缺跃

    昏黄的烛光隐隐绰绰地映在惨白的窗纸上,祠堂门大开着,庄严肃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前两侧的火盆,燃着写满符文的黄纸,细的青烟飘散在空

    殷缺仿佛被钉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他最亲近的两个家人,尸骨不存,只剩孤零零的两座木牌。

    名其曰度灵,可魂魄早已散尽,哪还有灵可度?不过是骗骗凡人的把戏,用以给生者寄托相思。

    但殷缺还是来了,他只有抓住这最后一聊以自的假象,才能不让自己被痛苦和遗憾的漩涡吞没。

    有些伤痛,终其漫余生,才能缓慢治愈。有些仇恨,必须以血祭奠,方可使其安息。

    殷缺眨眨酸涩的双,突然看到堂有一抹白的痕迹一扫而过。

    修者本就目力极佳,这影对殷缺而言又分外熟悉。一刹那,他仿佛心都停止了。

    殷缺走近几步,心声如擂鼓,几乎要从嗓来。但临近开时,他却怯懦了,好像生怕打扰了什么一般,小声唤

    “……表哥”

    一抹白的人影闪,如同天上的谪仙,顷刻落在了殷缺面前。

    “是你”,傅暄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殷缺面上,眸不带任何绪,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虽然心有过预料,但殷缺一时间还是怔住了。

    公审那日,他私问过押送他的弟。对方告诉他,傅师兄昨夜顺利渡劫,成为剑圣座首位晋升元婴的弟

    他是应该兴的,表哥心得除,修路上再无后顾之忧。

    但那时,他脑海里却只余一双红眸,盛满自己的倒影,看似凶恶却隐温柔。

    此刻,他看着傅暄冰蓝瞳,依然晶莹如玉石般剔透,却再映不自己的面容。

    “我不是你的表哥”,傅暄冷冰冰地,“你也不该来这里”

    殷缺第一次知,言语伤人的威力,比刀剑更甚。他就像是被撬开盔甲的圆鳖,均是肋,只能无助地狼狈躲藏。

    “我只是……想来看看”,才觉,声音苍白嘶哑,像是垂死挣扎的余音。

    傅暄面无表地看向他,“他们死于修之手,你只会扰他们安息。”

    殷缺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像是要从那副冰雕般的面一丝破绽。

    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傅暄。

    和自己一起大的表哥,就算失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