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宠妃之子 - 分卷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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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而久之,裴无洙痛定思痛,也学会了对付东仿佛有洗脑神功附的人的最简单话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果不其然,裴无洙这么一说,东一时也被噎住了,沉默了半天没有再开

    “可是迢迢,”此路不通,东默然片刻,又另辟蹊径,“孤不想你掺和前朝的是是非非,是孤想保护你……有孤在一日,孤就会护着你一日,你不用去学那些东西的。”

    说到这里,仿佛是有些难以启齿,东犹疑半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裴无洙的神态,放低了嗓音,像是怕惊扰什么般,轻得不能再轻,“还是说,你在外面听了什么话……现在不愿意相信孤了?”

    “我当然相信哥,”裴无洙没想到东会这么说,愣了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以为对方现在是想打牌了,半是真心实意、半是见招拆招,“在这世上,我要是连哥都不能信了,我还能去信谁?”

    “反倒是哥,难是听那帮老古董念叨了太多回,心里生了龃龉,真以为我这个弟弟会对哥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东猝变,眸里闪过三分冷肃,难得起了些怒意,寒声打断裴无洙:“孤能对你生什么龃龉?孤以为你至少知,这几年来,东上上这么多事,孤从未防过你!”

    “原先那些事不主动与你说起,也只是想着你对它们并不……”

    “我也就是话赶话地这么一说,”裴无洙傻了,赶澄清,“别气别气,我错了,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嘛。”

    话是这样说,裴无洙却在心里不由暗暗咂:可是她哥也未免太双标了吧,自己不过是学他说话,怎么自己还没生气,反倒先把他的火气给拱来了。

    “孤对你从不设防,更从无有过任何龃龉,”尴尬的沉默在二人间弥漫着,东像是突然疲惫了许多,闭着睛又低低重申了一遍,然后抿了抿,面无表,“河堤贪墨案,你若是想要手,孤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但是孤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切实的理由,”东抬起,凌厉地望过来,像是能直接穿透裴无洙的看到她心底的真实想法一般,直言不讳,“小五,孤原先也不是没有想过把那些事托付给你,可你当时是怎么与孤说的……你说你生散漫怠惰,无意手俗世杂务?”

    裴无洙了一气,她知自己迟早要有对人坦白的那一天,但没想到这些人一个赛一个吓人的锐……

    也没想到对东坦诚的时机来得这么仓促、这么快。

    “我昨晚了一个梦,”裴无洙在自己肚里打了几遍腹稿,斟酌着言辞半真半假,“我梦到哥你不在,呃,去了,就留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我的右手被人废了,未婚妻遭人□□,我母妃叫人一杯毒酒送走了。”

    “我死在一个炎的夏日,一间偏僻的小屋,死的时候无声无息,边一个也没有,尸放臭了才有人发现,骂骂咧咧地来给我收尸,还我这个罪臣死得晦气……也是有趣,我生前这么调喧哗,死法反倒是安静得很。”

    裴无洙沉浸在对剧的回忆里,没有发觉东的手越握越,上半绷得死死的,一直到裴无洙语带嘲意地说完最后一句,才发现东上刚刚包扎好的伤被挣了大片大片的血,吓得裴无洙一个激灵,张就要喊人来:“哥,哥你的伤……”

    “孤不在的话,父皇呢?”东却反握住裴无洙的手,禁止了她叫人的打算,以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偏执地追问,“孤去了,还有父皇……父皇不在的话,孤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这不是梦嘛。”很莫名的,裴无洙就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给打动了,可能是东说话时的神、语调都太过笃定无疑吧……

    裴无洙红着圈自嘲:“梦都是没有逻辑的,谁知呢,反正就是了这么一个不好的梦。”

    “我就想着吧,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虽然哥你肯定特别可靠,但我也不能就这么死地拖着你一辈吧……”

    “孤不在,父皇也不在,”东却没仔细听裴无洙后面在说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慢条斯理地推测,“如果孤还活着,不可能在父皇死后还留你一个人……所以说,孤死了,而且还死在父皇前面,对么?”

    “别胡说!”裴无洙猛地站了起来,神难看到了极

    10.  惊悟   孤把庄晗留给你。

    须臾,裴无洙整个人又来,语无次地喃喃自语:“你不会死的,梦都是反的,那就是个梦而已,作不得数的,你怎么会死呢,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明明好好的……”

    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崩溃得哭了声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蹲了去,把脸地埋在东的手掌,泪一层一层落,连续不断、绵延不绝。

    东痛苦地闭了闭,几乎是在看到裴无洙的泪的同一时刻,耳畔响起了那缠绕了自己七年的啼哭声。

    ——“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昭乐,不要,不要去碰它……”

    ——“哥哥……”

    破碎的瓷盘,碾落的糕,纷的脚步,喧哗的人声……

    有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被永远地留在了那一年。

    留在了她最天真无邪的八岁。

    那是缠绕裴无晏达七年的梦魇,也是他这辈都无法勘破的心

    他已经失言过一回,害死了她一次,怎么可能敢再狂妄地许一个也许无法去亲自践行的诺言。

    “迢迢,孤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东用没被抓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裴无洙的乌发,沉默了片刻,缓缓地与她坦白,“国师曾与孤起过一卦,卦象说,孤极有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而东今年已经一十有九了。

    裴无洙如遭雷劈。

    “怎么可能?!”裴无洙怒惧焚心,放开东的手后退半步,摇着拒绝相信,“什么卦象,什么二十岁,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国师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我回就让父皇免了他的官去!”

    裴无洙一边嘴里放着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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