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 - 分卷阅读127

    “就这样？”周煦问。

    老吴了，指着那片柴火说：“就这样，然后那些人就会到这里面。”

    他说完，冲那八个男男女女示意了一。

    那八人转了八支火把，丢了柴火堆，大火呼啦一烧了起来。

    周煦：“……”

    他扭问老吴：“你再说一遍，这个仪式叫什么？”

    老吴：“大沐。”

    周煦：“你确定是大沐，不是大葬？？？”

    老吴正要回答他，就听见外面一顿嘈杂，接着人群让开一条。六个人依次顺着那条走了来。

    老吴一看，在册上大笔一划，圈了那帮贱名，对周煦说：“人来了，准备起礼吧。”

    周煦举起手里的幡，然后扭一看……

    看到了闻时、谢问、张岚、张雅临、老、夏樵。

    周煦“嘎嘣”一，拗了脖。

    老吴促：“喊礼起啊，可以开始了。”

    开始你妈啊。

    周煦在面底瓮声瓮气地说：“这六个里面有三个人你烧不起，我也烧不起。要不你把我烧了吧。”

    老吴：“……”

    第65章 怪习

    那八个负责火的男男女女“噗通”跪地, 两手前伸，趴伏在火堆周围，闷着念念叨叨, 像在祭拜, 或是背诵着什么经文。

    村里其他的人则低垂着颅, 两手合十，在外围绕着圈慢慢行走。陆文娟也在其，不过她并不算太认真，走几步, 就忍不住朝闻时、谢问他们几个看一。

    有个年纪近百的老太太德望重，在村民于特殊地位——领哭。她走了一圈便张开没牙的嘴, 哇哇开始嚎, 其他人顿时跟上了节奏。

    男女老少、低低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在荒山野村和灰白烟雾的衬托，有万鬼齐哭的意思。

    闻时有一刹那的恍惚, 仿佛回到了曾经噩梦缠的少年时候，每一次尘缘四散，每一次行洗灵的过程，都会听到类似的声音。

    所以听到哭声的瞬间，他的就开始疼了。

    于是他全程心都糟糕透, 自然没有兴趣去关注多来的张家弟，也没有注意到那两人、尤其是张雅临频频投注过来的目光。

    在别人里, 这时候的闻时简直冷若冰霜。

    村民们走了三圈，哭了半天, 就等着通神的领首举起白麻幡。结果转一看——

    领首跟村老吴扭打成一团。

    老吴攥着周煦的手腕, 试图帮他起礼。周煦的材虽然有些单薄，但手劲不算小。

    就见他伸脚一绊, 两手一拗——跟老吴拧成了麻。

    “真不能烧！你这煞笔怎么这么犟？！”周煦面捂得严严实实，压低了声音语重心地劝。

    老吴被他勒得珠都凸来了，脸却还是煞白的，一儿没红：“不行，我们这里是块白地，不净的人呆在这里会大事！必须得起礼，这是为他们好，也是为我们好。我是村，我得负责任，祖祖辈辈传来的规矩，不能在我这坏了！”

    “规矩要还是命要？”周煦问。

    老吴：“祖宗规矩得拿命守。”

    周煦：“麻痹我才15岁！”

    他俩声音都不大，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

    于是不论村民，还是即将被烧的几位客人，都不知那俩在嘛。尤其是客人……

    老“嘶”了一声说：“那又是的哪门邪舞啊？”

    夏樵忧心忡忡：“我们是不是要被烧了？”

    张岚冲闻时一挑，从里蹦了一句：“你别光盯着看，看能看什么？我反正就觉得得很帅，别的没了。”

    张雅临目光将闻时上上扫了好几，最终落在他垂着的手指上，低声说：“学傀术的都知，看手，你看他的手指骨相——”

    张岚顺着张雅临的话，目光从黑夸张的线尾端瞥去，想要仔细观察一番闻时的手指。

    结果却看见谢问偏抵着鼻尖闷咳几声，刚好把他俩跟闻时隔断了。

    看个。

    张岚：“我觉得病秧的手指骨相好的。”

    张雅临：“……”

    谢问咳完抬起，浅淡的目光从他们上扫过，一垂一抬之间，像是打了个蜻蜓的招呼。

    这就有故意了……

    张岚顿时就想起了那一卡车的猪，脸拉得比倭瓜还。

    而真正让他们追猪的闻时，却连看都没看他们，只忍着疼，不耐烦地冷声说：“这仪式什么时候结束。”

    总之，场面一度非常割裂，丝毫没有大沐该有的肃穆庄严。

    ……直到天边忽然来一闷雷。

    那就是夏季最为寻常的雷声，雨期几乎天天都能听到。但这帮村民却忽然僵住，纷纷朝望了一。

    就连趴伏在地的几个男女都忍不住抬了，脸上的惊惶十分明显。

    村老吴顿时着急起来，一个鲤鱼打，几乎反勒住了周煦，嘴里念念叨叨地说：“在了，在了，山神不兴了。咱们得赶，不然雨要来了。”

    他反复念叨着“雨要来了”，好像雨是多么可怕的事似的。

    周煦被卡得脸红脖，闷在面底差厥过去。

    然后他被老吴拉着，行举起了麻布幡。

    “礼起——”老吴替他喊。

    这可能不太合规矩，村民们都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很快，又一闷雷压过来。刚刚还在犹豫的村民乍然沸腾起来，犹如滴油。

    他们前赴后继地朝几位客人扑来，无数只苍白的手伸得又又直，想要把闻时他们推火堆里。

    村民们男女老少都有，力气却一个比一个大。

    他们推搡过来的时候，睛还在淌着泪，又都是普通人的模样，打阵的还有几个老老太太。

    也许是想到曾经梦里那座血成河的空城，闻时傀线都甩去了，又在打到他们之前反手拽住。

    于是傀线像鞭一样，在空气，发“啪”的一声炸响。

    村民们以为雷又来了，听到响声的瞬间纷纷瑟缩了一。

    这一次，恐惧暴得彻彻底底。

    “他们怕雷怕雨！”周煦趁着老吴被响声吓到，挣脱来，摘了面就冲闻时他们喊。

    “你们听见没？他们怕雨！怕雨啊！！！”周煦越过乌泱泱的人，喊得声嘶力竭。

    “好像是周煦？”夏樵认了那个声音，刚想给他哥重复一遍，就被几个村民钳住了手脚，转就要往火海里抛。

    好在闻时不仅听见了，而且在听见之前就已经有了动作——既然一村的人都莫名其妙怕雷怕雨，那就动静。

    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