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 - 五 棉棉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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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棉在冲于陵喊完那一通话后，愤然离开了于家，沿着路也不知该往哪里走。

    于沔跟在他后，不吭声地离他五步远。

    “你又在这里什么？”阮棉早就看见了他，只是憋着没发作。他以前还会怕于沔，因为他总是对自己冷相待，现在只觉得他的一切都令人厌恶。确实，于沔帮他打破了一个皂泡一般的梦，让他没有再继续沉迷，可曾经二人之间不愉快的相暗示，这个人或许只是想看他难受，并以此取乐。

    “棉棉，你之后打算去哪里？”于沔装作没看到阮棉的厌烦，以自己最温柔的声音问。

    “关你什么事呢？”他越温柔，阮棉就越觉得他别有所图，“我知你瞧不起我这人——胆小，自卑，还蠢笨。是啊，你们于家人怎么可能真正看得起我？在于渚心里，我大概就是他无聊大学生活的调味剂，一个他想上就可以上的男婊，天天说他多么我，事实上随随便便就可以离开，到了国外也完全不联系；在于陵心里，我和他往的年轻学生估计没什么不同，只是我更傻，喊个儿就赶着倒贴，连钱都不问他要，还以为他真的喜我，上床叫得比娼更。你呢？于沔，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

    阮棉从小格温顺和善，很少抱怨，尤其害怕自己的抱怨让老天爷本来就赐予得不多的好运离他远去，故而即使伤心，也只是自己闷着哭。连续两次伤害累积到一起，让他委屈至极，一肚怨言像倒垃圾一样源源不断地撒在地上。但他没有大学时候那么哭了，说这么一大段自我贬损的话，只是眶微红，双眸在恨意比玫瑰上的晨更闪亮。

    于沔本无法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棉棉得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可现在的他，不仅好看，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引人注目，像一直躲在云后的灼日，在金红的云层被大风撕开后，迸炫目的光。

    “你说啊！”他带着足以烤鲜血的度一步步近于沔，两片嘴在激动颤抖，比还红艳。

    “棉棉……”于沔觉得，自己快被这个人疯了。大学四年，他几乎陷在对他的幻想和渴慕，但因为他和自己哥哥的关系不能表达，现在，他又像一个晃已久的饿殍，尝过一次珍馐后就不停回味，念念不忘。

    他无法克制这些杂的，上前一步，搂住阮棉，吻住他轻颤的，开牙关，不停地搜刮着他琼浆玉般的津，嗅闻着那浅淡又勾人的气味。

    “棉棉，我说过，我你，比他们加起来都更你。”他再次讲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意。

    阮棉被吻个措手不及，没机会换气，息着靠在他怀里，闭着不知听没听到。

    “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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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是真的？”阮棉望着他，像望着一朵缥缈的云。

    于沔心满意足，因为棉棉没立刻离开他的怀抱。他又吻了吻那光洁的额，肯定：“当然是真的，我从生到现在，只喜过你一个人，上次我们……也是我第一次。都给了你。”

    “那你以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凶？”大学的于沔不仅表不友好，还经常用一刻薄的语气对他说话，搞得像他是让他哥哥于渚误歧路的罪人。

    “我……我也不知，”于沔自己也纳闷，一和棉棉面对面，他就会表理失控。现在歉还来得及吗？

    “不知？”阮棉轻轻推推他的膛，后退一步，“我不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怀一变得空的，忙跟着棉棉上前。

    “阿沔。”

    “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棉棉说，于沔张地盯着他。

    “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目的呢？”阮棉避开他的目光，走到树的椅旁。

    “没……没有目的。”于沔支支吾吾地撒谎。

    “我每次实验，到手都抬不起来时，就会觉得好累啊，持不了了，”阮棉坐，靠在椅背上，“其实仔细一想，谈比实验累多了。”

    于沔犹豫地在原地踏两步，不知该不该也坐上椅。

    “实验数据冷冰冰的，不支持我的假设就是不支持，不像，”木质的椅背很，他靠得不舒服地皱皱眉，“还要靠猜。”

    于沔锐地捕捉到这丝小绪，心泛起涟漪，不再和阮棉保持距离，跨一步坐在他边，揽过他，让他斜靠在自己肩膀。

    “棉棉，以后我会对你好。”他承诺。

    “怎么对我好？”已经有两个人信誓旦旦地说过这话了，阮棉再次听到有些腻。他只是对很多事怀着不切实际的期望，又不是真傻。

    “我不会像于陵一样到跟其他人瞎混，也不会像于渚一样离开你去国外，”于沔不释手地摸着他细的发丝，“给我个机会好吗？”

    阮棉侧过脸看了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于沔，又默默回到原来的位置，没有回复。

    “我知你才和我爸分手，这要求有突兀，”于沔认真，“如果以后……”

    “没事。”

    “嗯？”

    “也不突兀。”阮棉握住他的手，凉凉的肤让他一激灵。

    “棉棉……”于沔有瞬间怔愣。

    “阿沔，”阮棉对着他甜地笑了。

    他被这笑浸没，咙发，恍如在梦。

    “你真的喜我吗？”

    “嗯……真……真的……”于沔此刻甚至有冲动——棉棉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但是我不想再谈了。”他一句话又把于沔打回现实。

    “那……”

    “每次都是我一个人这么伤心，”阮棉喃喃，“不公平。”

    “你……你想报复于陵吗？”于沔低声问。对这个爸，他并没有什么，如果一些小手脚能让棉棉开心，他倒是十分乐意。

    “阿沔？”阮棉也不是没想过，可于沔说得这么直白，他反而有了退意。

    “棉棉别怕，”于沔鼓励他，“于陵祸害了多少和你差不多大的学生，能让他闹闹心也是善事一件，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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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于沔带着阮棉到了别墅区外的酒店，打算在餐厅吃午餐。

    “棉棉，你还记得他看到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生气吗？”他好菜，给棉棉倒了杯茶。

    阮棉没有接，他低着，一言不发。

    “我不是说……”于沔觉察到他的警惕，赶解释，“你只用装着喊几声，到时候我合你。只需要让他误会。”

    阮棉这才端起茶杯，啜一小。

    “这只是个小小的报复，要是你觉得不够，我可以接着从其他方面捉他，直到你开心。”于沔讨好地说。未来他和于渚都不会对于陵有多好，这样不过是借着棉棉提供的机会提前实施罢了，还可以给自己喜的人留一个“”的好印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