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绮梦，翻窗来破

    白姜站稳，抬眸，直勾勾看向贺兰拓：“贺兰学……我相信你领导的观鸟会，不是什么歪风邪气的场所。”

    瞧把他们兴奋的，难这些力旺盛的男生今天还能在这里把她了？

    白姜告诉自己，不怕，镇定。

    可贺兰拓依然在回着自己的手机信息，看也不看他们，就好像他们的闹跟他没关系。

    贺兰拓不表态，旁边有的是男生帮他表态：“白姜，我们拓哥其实从来不为难女生，你今天乖乖儿地跪帮他来，他一兴，兴许这事儿就这么翻过去了，否则——”

    “迫他人卖，犯刑法。”   白姜打断那个猥琐的男声。

    男生们笑起来：“听听她说的，多吓人。”

    “犯刑法，哈哈哈。”

    “白姜，我们可都是好人，从来不迫女孩，我们还知你那个桥对岸的妈妈生意不好，或许需要我们照顾一？”

    桥指的是银湾海港大桥。在繁华大都会建筑群的对岸，有脏差的城村筒楼和棚区，这座城市最底层的人像蝼蚁般寄居在那里，比如白姜一家。

    白姜心里一沉，从她走这个房间以来，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怕，可是这一秒，她是真的怕了。

    这里就不是个讲理的地方，纨绔弟横行霸，她惹不起。

    他们当应该有人查过她，知她妈妈是什么的，就刚才那一会儿，他们议论纷纷地传开了。

    “女承母业，白姜，你是你妈妈跟哪个嫖客生的啊？”男生们观察到她脸的变化，更加得意地邪笑，“天生的婊还装什么贞洁。”

    白姜垂眸，心挣扎了几秒，终于一大步走到贺兰拓面前。

    她一气，对着他缓缓地跪了去。

    “一人事一人当，要我跪是么，好啊。”

    双膝跪地，地板冰凉，立刻磕疼了她的膝盖。

    男生们发兴奋的呼声，更加凑近围聚上来，馋地盯着白姜校服底的前凸后翘。

    “把扣解开，先给我们看看你的是不是假的。”

    “脱了，翘起来，看看大不大。”

    白姜秀眉微蹙，怀着视死如归的心，不理会耳边的污言秽语，前倾，抬手放在贺兰拓带边缘。

    视线不免落在贺兰拓的那个位置，那底明显有凸起的廓，白姜的呼张了。

    ……不知贺兰拓的什么样，什么颜，弯不弯。

    真要命，她现在居然还在想这个。

    她抬仰望贺兰拓的脸，那样净而俊的脸，却默许纵容自己的兄弟们威胁她迫她当众……当众这样……

    耻辱和愤懑的觉在她心蔓延，有一瞬间她真想立刻起跑去。

    可她不能。

    她垂，阖了阖眸，然后她抓住贺兰拓边缘的手开始发抖，微颤，再抬眸时，眸已然溢泪光。

    她小声地向贺兰拓开，糯嗓音里逐渐带哀求的意味：“贺兰学，学……如果你真的想要这样，让我们换个地方，只有我跟你两个人，好不好？我会努力的……请你不要让我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以后在这个学校里还怎么人，我……”

    被贺兰拓一个人侮辱，总好过被这一大群男生侮辱。

    “……”

    可贺兰拓没声，白姜扮小可怜的演技一来，一时也收不住，眨了眨泪眸，接着哽咽：“贺兰学，求你……只要别让我在这里……我会努力让你……让你满意，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

    要我怎样都可以——这样羞耻的话，她不知怎么就脱而了。

    话落之后，她才发觉听起来很糟糕，不妥。

    但看着贺兰拓的脸，她就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那话……因为贺兰拓的模样太净，仙气四溢那净，他一也不像会猥亵她她的人。

    可哪个男人里不是关着野兽呢？白姜从小见得多，最清楚不过了。如果贺兰拓真的暴她惩罚她……会是怎样……他……

    白姜一想起贺兰拓引向上的景，他的肌没有过分夸张，可是矫健有力……从他腰的膂力来看，他可以轻易把她的撞坏掉。

    就在她瞎几把恐惧的时候，贺兰拓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移向她，俯瞰她的双眸，眨了眨，里面一片清凉，落来，就好像寒山松枝上被风落一片雪。

    白姜声哀求着，在贺兰拓眨的瞬间，她呼一滞，忽地觉到自己有异样——她双间未经人事的私，传来一阵酥麻发的绷。

    她了。

    在这个令她耻辱的糟糕时刻，她的小里居然分，无声地浸了她的。

    不得不承认，她过跟贺兰拓有关的梦。

    就在看到他引向上的那天，夜里，常常因为压力大睡不着的她，又失眠了。

    辗转反侧，难以眠，她起床打开笔记本，在校园网上搜了很多贺兰拓的演讲视频。

    那些视频一个个都很枯燥，真的，她也就循环着听了十几二十遍而已。

    可并没有达到预想的眠效果，白姜还是睡不着。

    贺兰拓真是演说家，有好几副面孔，科学类演讲的时候博闻识，逻辑鬼才，人文类演讲的时候，谦谦君，温如玉，公益演讲的时候慈悲为怀，煽动人，竞选学生会主席演讲的时候，慷慨激昂，灵活互动，静的寒潭般的底，隐约跃动着炽的少年之火。

    这冷峻偶尔透的一丝炙，是贺兰拓不同于那些久的人的个人魅力，所以他那张脸不笑的时候很冷，但只要稍微有一笑意，就会令人觉到整个天都降临在了自己上。

    以前看到同龄女生们粉那些素味蒙面的偶像明星，还疯狂钱打榜买礼什么应援，白姜很不理解，一个认都不认识的男生，怎么会让人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一见钟，有人甘愿单相思？

    现在，她似乎有明白了。那是梦想。人活着，总得有超自己生活的念想。

    或许的不是少年本，而是少女心的少年恋梦。

    她翻几页A4纸，那是她当初为了模仿贺兰拓的字迹特意去打印的，他的手写字，有那么几句，她特别喜——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飒沓如星。

    ……

    李白的《侠客行》，贺兰拓用行楷誊写，墨蓝钢笔字，铁画银钩，笔走龙蛇，一笔一划都是汉字的。

    俊的字，俊的少年。

    贺兰拓到底有多表里不一？他有没有被包养搞3P？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他的字这样好看，好看到她再多看几遍，就能原谅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