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
，辛涣正在思考对策，忽然想到先前的对话还未结束，而他也有一些发现。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地形与外面的村寨很像？”
凌恪愣了，接着回忆起
室后所看到的场景，当时无暇留意，这会儿将两者联想起来，倒真有几分相似。
“而且，周围好像太安静了，除了我们
的响动，连鸟雀、虫
的叫声也没有。”辛涣说到这里，愈发觉得古怪和不妥，“湖
山原都是生机
郁的地方，但这里死气沉沉，就像……”
他冥思许久，勉
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就像画里的景
，徒有形而无声。”
画？凌恪皱了皱眉，思路电转，难
这里是画像
控的世界？这或许解释了不能恢复神力的问题，但又带来许多新的疑
，画像为什么不直接拉人画，而要让他们以为自己
了明堂
室？人像的
神对他恨之骨，他来后却好似没有遇到真正的危机？
在解决敌人之前，凌恪从不小觑任何对手，从村到遗迹的经历重新在脑
过了一遍。
“你觉得呢？”辛涣半天听不到回话，忍不住问。
“我
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凌恪反问。
“啊？”辛涣一懵，这问题就
不对劲，不过还是认真思考答，“没有吧。”
凌恪再次陷
思。
“也有一。”
他抬看向辛涣。
“你跟我说话变、变少了。”
凌恪：“……”
看来辛涣是真的未曾意识到，仿佛完全失去了
锐
觉……突然，一个念
在思
乍然升起，自会不会也受到了影响？
他悚然一惊，再次审查己，缺漏之
这时便接连冒了来，不论白雾还是画景，他都没有提前发觉。
不知不觉蒙蔽思绪么？饶是凌恪也不免心悸，因为实在太隐蔽、太难察觉了，要是他没有发现，再这样去，很可能着了算计都不自知。
但这手段也有弱，一旦人知晓就会时时刻刻警惕，受到影响就要小得多了。
他立即声提醒：“在这思维会受影响，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疏漏。”
话音才落，辛涣还没作反应，树
先一步发生异变，剧烈震动起来，无数生
在外的
须突然从地底、树
涌，向二人上攀援缠附。
凌恪迅速跨前两步远离树，并掌如刀砍削周树，黑暗阻隔了视觉，他凭着记忆去寻辛涣的位置，伸手却探了个空。
“辛涣？”
变故发生的同一时刻，辛涣本来靠坐在地，背后却是一空，整个人惯
后仰，不待他稳住形，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牵扯，毫无反抗之力被拉拽过去。
这次他并未失去意识，清晰地受到自坠，好在持续时间不，几个呼
后就重新踩上实地，落地之前，那
拉拽他的力量还微微向上承托化解冲势，看似并不想害他命，只是要把他带到这里。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四周黑黢黢一片，辛涣取一件照明纹
尝试激发，等了许久也没有亮光，他只好又将纹收起，心
有些沉重。
此不是善地，不能视
带来的危险将大大增加，要想办法尽快脱离。
他缓慢地向前行走，一边伸手探路一边思考，凌恪最后说了什么？思维被影响？
就在这时，手掌似乎
碰到什么
的东西，随即一
般的凉意从掌心侵，脑仿佛挨了一记重锤，顿时思绪僵滞凝固。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等到辛涣惊骇回神自视其，便看到神识空间多了一团灰雾气，连忙调用蚀力摧毁镇压。
而他同时想到，第一次毫无防备被白雾攻击时，雾气也是侵了神识空间。
两
雾气当是自同源，但相比白雾，灰雾威力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思量之间，又是两钝痛，匆忙消灭两团灰雾后，辛涣心涌起莫大的危机，他能预到越来越多的灰雾向他聚集发动袭击。
尽
在神识空间对付灰雾并不难，但他绝不希望将这里变成战场，这些雾气如此诡异，谁知会不会留后遗症，他可是清楚记得苍鸾神意侵时毁天灭地的惨状。
麻烦的是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也就无法像先前那样用神力对付雾气，通常遭到攻击后才能知到灰雾，雾气已然闯神识。
袭击越来越密集，蚀力并非无尽，也会有所消磨，此消彼之，辛涣渐渐疲于应付，更别说想别的办法，说来他神识里的两个大佬，一张苍鸾氏纹书页，一本不知来历的破书，此刻都是事不关己，安静如
。
还以为是金手指，垃圾！不给反应是想大家一块儿玩完吗！
但无论他如何痛骂，二者仍是巍然不动，指望不上它们，辛涣不得不自寻应对之策，有一个思路却很清晰，破解灰雾的关键是主动击，不能等它们侵神识，何况疼痛也会带来相当大的
扰。
怎样才能“看到”灰雾？
树里没过多久便恢复了平静，凌恪细细搜查了一遍，也没能找到辛涣消失的端倪。
此时凌恪屈膝半蹲，不时在地面写划，复盘此前经历，不厌其烦地推敲每一个细节。这个过程他明显受到思维的错
之，有些上一刻还存在脑的重要念，一刻就被自然而然地忽略。
好在他事先已有所提防，将重写来，凭借记录便能重新想起。
过了许久，他将地面的字符反复看了几遍，确信已没有遗漏。
谜团有不少，譬如遗府与画像是否为同一意志、所之地是真实还是虚幻、与外间村寨又有什么关联……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落还在辛涣上。
两次异变都在他提醒辛涣之后发生，凌恪不会认为这是巧合，背后的意志明显不希望辛涣对遗府产生怀疑。
即便画像对他的恶意不加掩饰，各手段针对更多的仍是辛涣，更加说明问题。事实上这也不难理解，若非机缘巧合，来到遗府的本该只有辛涣一个人。
对方的谋算因他而生变数，所以才设法将他们分开，不意外的话，恐怕遗府这时已经手。
凌恪眸光微闪，他现在才想通这些似乎已经晚了，实则不然，这里面还有另一个变数，那就是辛涣本。
这方天地同样遵循日升月落的规序，从树
向外望，天已经完全沉寂，凌恪收回目光闭目静坐，等到天明，若是辛涣没有现，他再离开此地另寻他策。
“沙、沙——”手指拂过沙土，发极其细腻的声响。
几天光斜漏，静坐之人的面貌笼罩在蒙蒙光
，愈发俊雅尘，有若翡玉。
一只手掌向其伸去，似要抚上这张面庞，才到半路就被另一只手准确截住，手的主人也睁开双。
辛涣莞尔一笑：“你醒了？”
凌恪松开他的手，答应一声起，其间打量他的神，没有错过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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