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江榆楷的意图几乎不加掩饰，可他忙活半晌，沈未晴偏像是毫无知觉般，甚至从书包里取题册，顺带把衣的手拿到安全的地方。不能再明显的拒绝，他嗷一声倒到她的桌上，不安分的手再扒拉几她的题册。

    失去耐心的沈未晴拍一爪。

    江榆楷皱着脸地收手，她还真不留，竟把手背拍红了，还残余些刺痛。

    作业都写完了？沈未晴问他。这么有闲心想这想那，还是升学压力不够大，就该把他一起送来学竞赛，受知识的摧残。

    写完了，你别小看我。江榆楷说得很是骄傲，撅起鼻哼一气，满要她表扬的样。

    沈未晴略微以表肯定，从桌上拿颗丢给他，说：帮人排练耽误了很多时间，月底就是决赛，我还有最后一机会可以复习，不能浪费时间。她像是在解释刚才拒绝的原因。

    那你这么忙，还有空帮人家。江榆楷剥开包装纸，好像没察觉到这和她平时对福多的投喂有什么区别，心里对秦尧西有了一丝埋怨。

    沈未晴听得来他并非纯粹为了她在着想，无非是觉得秦尧西挤走了他的专属时间。纸上最后一行也写满，本打算所有过程都挤在同一页，间距越写越密，字号越写越小，却还是留了两句。目的没达到，排版还如此难看，沈未晴叹一气，翻页继续：女生的醋你也吃？

    只要是跟我抢小雨伞的人，就都是敌。江榆楷没有多想便回答。

    沈未晴的关注全在题上，一时没有消化他说的容，随答了个：嗯等回神才觉得不对。转脸看江榆楷已经在玩手机，对刚才所言完全没放在心上，可她不会这么神经。

    吃醋。

    敌。

    这样的词本该用在某些特定的关系上。

    可是沈未晴尚未有时间多想，放手机的江榆楷又扑过来，继续刚才的容：好喜小雨伞呀。像是呢喃的自言自语，他枕在沈未晴的肩上，用脸蹭，明知会影响她写字，就是甩不开。但他没有再像很多人那样，接着反问你喜不喜我呀。

    因为他知答案。

    她喜许星辙，他们不是侣。

    意外的是，生病的钢琴手竟然在节目审的前一天病痊愈了。可她错过几天的排练，为求稳妥，审查时还是让沈未晴代替。有秦尧西从周旋，节目不所料的通过选。算是替人了却一桩事，红娘的线也早就牵好，秦尧西现在整天沉浸在恋的气氛当，与沈未晴说话都冒粉红的小泡。

    三句不离我的小学弟，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的昵称。用得多了，直到现在沈未晴都不知那个男生究竟叫什么。

    沈未晴最近养成了倒数台历的习惯，每度过一天就在格上打个叉，提示自己距离真正的决赛冬令营越来越近。竞赛班的整氛围也在日期的移动变得愈发张焦灼，平时课间还能听到些轻松的谈，现在全是互相查缺补漏，咨询问题。许星辙的桌周围也变得络绎不绝，教练不在时，每个人都跑到他这里补课。

    同样的题型问太多遍，沈未晴虽然不懂完整的原理，可解题思路已经倒背如。那日他暂时离开，她甚至全凭记忆向同学复述了一遍。一个敢说，一个敢听，最奇特的是，对方真的听懂了，照着，还就解对了。

    等许星辙打完回到座位，发现等待他的人少去一半，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特意去问，却被告知已经会了。

    同样耳朵受到多遍洗礼的秦尧西，也直起上：不止她，我都听会好几。数竞也不难嘛，早知我当初学数竞。

    那是你听的，等你真正学的时候就知多难了，外行看闹。许星辙的同桌冲她呛声。

    秦尧西不服气地哼。

    放学收拾书包。

    往礼堂搬东西那天知许星辙特意等她关门后，接来的排练沈未晴便把书包带到音乐教室，结束直接回家，不再多跑上楼一趟。差不多时间离开实验室，该分扬镳的路，秦尧西与他们别，依旧去音乐教室，沈未晴却不如往常般跟随，反倒与许星辙同行，他有些奇怪。

    他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沈未晴抬看到：原来的钢琴手病好了，节目也已经过审，以后就是他们的事，我的任务圆满结束，不用再排练。至于秦尧西，当然是去约会的，这无须特意声明。

    这样。他应了声，我们24号就是决赛了，你们呢？

    26号。沈未晴说。

    没差几天。距离现在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

    张吗？他又问。

    沈未晴故作轻松地笑笑：毕竟是三参加，不像一二哪怕失败还有机会，当然会张。

    你去年没参加吗？

    银牌。这成绩不够理想。

    许星辙的遭遇甚至比她还惨淡一些：我去年没能决赛。

    谁让我们在竞赛大省，却是个弱校。沈未晴安他的同时也在安自己。

    教练说会张反而是好事，说明你重视。

    只希望这个张是动力不是压力。这句话她在任何大考之前都会听到，已经瓜烂熟，尽人事，听天命吧。

    结束这段略显乏味和瘪的对话，两人也差不多走到门。现在的季节沈未晴已经不骑自行车了，多数时间是坐公。虽说堵了也挤了，却比让冷风割脸些。

    好久没有一起走过校门，沈未晴向四周看看，发觉少个人：咦，杨孟没等你吗？

    他有事先回去了。许星辙说。

    原来如此，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沈未晴便抬手。

    他同样的告别动作：明天见。

    两个人向相反的地方回家。公站边，靠在广告牌上看手机的杨孟忽然觉得旁边的人离自己距离过近，正要躲开，一晃发现是许星辙：诶，你不是说这段时间要留在实验室有事的吗，怎么提前走了？

    许星辙同样靠住广告牌，看向前方不通的路：事都完了，以后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