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 三十九 试探

    三人坐在会客室里，朱家坐在上方主位，刘季和忘机分别坐在左右两侧，她桌上放了一杯茶，是刘季亲手倒的，以示尊重。

    关于魏姑娘刚才的问题，这事说来话，只能说我虽然不是神农堂名义上的堂主，却是实际的掌控者，所以合作并不成问题。朱家捧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各理由说不说无妨，我只是一时好奇，顺问问，只要不影响到与朱大哥合作，其他的都是些不相的小事。有时候知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刨问底容易伤到分，如果朱家愿意解释，那忘机就听着，不说才是合理况。

    刘季闻言冷哼一声，猛地拍了桌，义愤填膺，还能有什么原因，田氏那些人本就不想接纳我们，当着堂主一个比一个自私，支撑农家共同运转的份额向来是我们神农堂大，他们还当大哥是外人！

    农家六堂的隔阂他张就在她这个外人面前，毫无遮拦，要知斗归斗，跟其他人可没关系，再怎么有矛盾也不是忘机该听的，这个刘季如果不是蠢钝之人，那就是个极聪明的家伙。

    他的三言两语暗示朱家和他所在的神农堂不被重视，行事备受掣肘，实则是在隐隐告诉她，了神农堂的门就别想着再跟其他五堂合作，别人不会待见你，然而事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忘机可没办法实。

    要不是选了神农堂，恐怕那些人本就不会接纳大哥！刘季说得唾沫星飞溅，一茶去，杯便见了底，一副燥，愤懑不平的样。

    这神农堂，是有什么问题吗？既然如此，那不如顺着刘季的话听去，反正忘机只知六堂的标志，旗帜，还有来历，却不知里面还有别的什么门，多搜集些信息总没错。

    看着忘机单纯又疑惑的神，刘季挑挑眉，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哼一声，农家六堂各自传承六大绝学，蚩尤堂是凝聚兵杀之术创造的霸剑术，烈山堂是观察星象运转而领悟的步法，魁隗堂是用镰刀收割谷时悟的迅疾刀法，共工堂是滴穿石，无孔不，由此生发的不周掌法，四岳堂是从五弦琴参悟的绝技。

    他若悬河，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然后拿起面前的茶杯，忿忿地又一气喝，终于像是忍不住了，把杯重重拍在案几上，只有神农堂，就他娘的传承一个百毒不侵的质，完全不像其他五堂的绝学那样有用，而且每个农家弟都可以来学习，所以没什么人愿意留，留的弟没有大的传承，实力也很弱。

    农家六堂的绝学无一不跟武功有关，忘机了然，怪不得陈胜没办法同她合作，原来农家本就不发展农业，倒像是私兵，这样一只人人习武，且不属于七国的队，能支持历史上的大泽乡起义就说得通了，也更加坐实农家背后有人这一猜想。

    等等，大泽乡？农家的据地叫大泽山，名字如此相近，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再加上陈胜，如果他边有个叫吴广，或者相近名字的，忘机便可完全确定，毕竟地名也是一字之差。

    诸百家与七国之间的联系千丝万缕，就好比天宗同魏国的隐秘关系，农家背后又是谁在指江山呢？此人图谋甚大，忘机有一直觉，追查去即便不能直接得到苍龙七宿，也能找到不少线索，果真是上有庙堂之，有江湖之远，她这趟门必定收获匪浅。

    原来如此，不过祸福相倚，存在必然有其理，我看朱大哥倒是如鱼得，十分自在。忘机朝着朱家遥遥举杯相敬，二人相视一笑。

    刘季看着朱家和忘机，塌大半个，手撑在脸上叹了气，大哥，你功力厚无比，要我说，就该去四岳堂，那里还负责经营赌场，油足的很。

    他觉得农家的人实在过分，表气鼓鼓的，替朱家打抱不平的模样，倒是平白生一可的意味来，反正排挤我们到神农堂就算了，连堂主之位都没有。

    不是没有堂主之位，是朱家自己不想要，农家侠魁乃田光，非田氏的都是外姓人，忘机与朱家的合作谈得可不小，能以外姓份全权代表神农堂主，这跟堂主无非是名上有个差别罢了。

    神农堂看似毫无，但只一，这里是农家唯一能接到所有人的地方，任何加农家的弟，第一站都是神农堂，这里是个韬光养晦，观察局势的绝佳位置，好好经营，手的人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其他五堂，劣势反而成了优势。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忘机笑了笑，云淡风轻地低轻轻了一茶，可是从我同朱大哥的来看，在神农堂待着能让大哥兴，那就是合适的地方。

    朱家眨眨睛，睛弯成了月牙，哈，才与小妹相识，不想就这么了解我。刘季，快，你去拿几卷空白竹简过来。

    等刘季走了，朱家才气定神闲地对着忘机说，刘季这小，嘴上说着不满意神农堂的杂务，其实对面的兄弟啊，比我都认真负责，了不少实事，我虽不是堂主，却有幸得到大家的支持，有他的一份功劳。

    不错，有称心如意的帮手，的确事半功倍，像是夜星，有希声，无形，墨鸦，白凤他们搞商业，搞报，搞暗杀，武力威慑也有玄翦，天泽算半个成员，所以忘机平日里不费什么心思，夜星事业也是飞速发展。

    等刘季把竹简拿过来，我们谈好的，一一立字为据。朱家摸了摸上生的胡渣，心略微苦恼，若是这笔买卖成了，昌平君的承诺，他该不该相信呢？

    自己刚才的那番敲打，她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看起来不像是个有心机的姑娘，一双湛的睛生得纯善极了，刘季心里鼓捣，他最会识人，却没见过谁有这般澄澈的目光，看着你的时候，仿佛对你信任至极。

    他端来笔墨和竹简，放在她的案几上，忘机发现墨是已经磨好的，可见刘季的心细，她了声谢，抬起却恰好与他对视一，二人均是目光一滞。

    刘季并不慌，若无其事的致意，又走到朱家旁边，对着这样的颜，他倒不至于生什么心思，只是心喟叹，可惜了，那样好的眸偏偏生在这张脸上，多少有让人惆怅。

    朱家把竹简摊开，拿起笔，刚准备手，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忘机，我用楚国的文字写？

    不如让我用楚国的文字写，朱大哥用魏国的文字写如何？写完我们再仔细对，毕竟文字不同，在表述上可能会有一定的差异。忘机拿笔沾了沾墨，一手别过衣袖，行云地写了起来。

    刘季站在朱家旁，居临，想看不清那竹简上的字都难，写得秀丽自然，飘逸大气，他不懂品评字迹，只知哪哪儿看着都舒服，总之，他的字跟她的比起来，简直是没看。

    朱家则是有些苦恼，他久疏于此，又是他国文字，不是不会，只是写的很慢，他摸了摸脑袋，语重心的对刘季说，老弟啊，能者多劳，要不你替我代笔？我述。

    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儿能搞得定这个！刘季差起来，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