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姑苏宴

    饶是梁谨留了一句，若是在南直隶遇到了任何麻烦，只消递话到白巷的梁宅给他的承诺，苏鸾却也没想到，二人的第二次见面会是那样的景。

    这却是后话，已过了两日，苏鸾暗查访织造司衙门因着梁谨给的线索，将将有了些眉目，谢寰的御驾，便到了姑苏城。

    今夜，正是南直隶总督给谢寰设宴接风的日，各州知府亦是受诏齐聚姑苏，作陪在侧。

    这便显得席上的苏鸾，有些突兀的显。

    因是席这样的宴席，苏鸾便也照品级，穿了一绿的衣裙现在席间。虽说她的衣裙，并非严格的女官制式，可不论是颜还是纹饰，都与正四品尚仪的礼服相近，倒是常服颇为正式的款式了。首饰上，亦是照四品女官的规制，带了一瞿二朱雀的莲冠，分心上嵌着一颗与衣服同的祖母绿宝石，倒是贵气却又不显张扬。

    既然是代表局和少府巡视，苏鸾又是正四品的官衔，自然也有资格坐在谢寰首，与他一了主席。只是这满场之，除了侍女歌姬，便只有她一个女，堂堂正正地坐在席间。

    甫一坐，苏鸾的目光便向望去，在首找到了自家的大哥，苏澈亦是瞧着她微微一笑。因着吴兴属南直隶重镇，苏澈所坐的位席，倒是靠前许多。

    只是，隔着这样的距离，在这样的场合，却不是他们兄妹两个能够谈的时机。

    饶是在场的，都是见过些场面的官吏，却还是有些人对苏鸾所代表的，鲜少在之外见到的女官群颇为好奇，忍不住偷偷去瞧她。

    这些人为着斯文面，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去瞧，苏鸾也索都当作不觉，毕竟众位官员，为着面，自然也不会上前来与她这样一个未婚的小娘主动搭话。

    便只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目光偶尔落在自己的哥哥上，与他相识一笑，也算是默契。

    尚仪大人。陪坐在谢寰边的南直隶总督，倒是叫苏鸾放了箸，目光扫过谢寰的侧脸，对着南直隶总督微微一笑，不知这几日，可赏玩了姑苏景致不成？

    南直隶比邻金陵，总督大人治亦是繁华盛景。只我此行乃是为尚局公，倒是可惜，不曾细瞧这姑苏景致。

    不如官东，请殿与尚仪大人，明日同游寒山古刹。南直隶总督对着谢寰拱了拱手，，也请吴兴太守作陪。

    各地太守此番前来姑苏，想必还有多番事宜。苏鸾微微一笑，态度从容又自带三分疏离，倒是十足的女模样，吴兴太守

    苏大人。南直隶总督这一句唤的便是苏澈了，苏澈闻言便坐正了，对着上位拱手，示意已然听到了上官所言，吴兴是漕运之枢，殿此番探查漕运，亦是少不得你从旁辅佐。

    不敢。苏澈闻言拱了拱手，，官至吴兴不过十月有余，仰赖总督衙门和漕运衙门，方熟稔了吴兴事务，不敢说辅佐殿。只是，官定尽心尽力，尽己之能。

    明彦的为人，孤是知的。你事的能力，孤也是信得过的。谢寰微微一笑，目光又转向边的苏鸾，对她了，你们吴兴苏氏，一门忠良，皆在孤的心。

    殿。苏鸾被他那炽的目光瞧着，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便举起酒杯，对着谢寰，微微一笑，，官敬殿一杯。

    说完，苏鸾便昂颈，饮了这杯酒。谢寰瞧着她因为饮酒的动作，而伸的脖颈儿，神微暗，大拇指缓缓挲着酒杯的边缘。

    他说的话，语气却很温柔，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缱绻：慢儿喝哪个就要你敬酒了？你酒量浅，若是醉了，可如何是好。

    苏鸾意识地便想睨他一，却也立刻想到，这会并非二人相对，这样的动作，未免太过张扬放肆。便只得收回了神，抿一笑，神态谦恭又宁和。

    谢寰瞧着她这模样，莫名就觉得心舒，知她这会心，定是想狠狠瞪上自己几，却偏又碍着这场合而不能。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与秘密，就仿佛在这众人之间，偷一般。

    他是终于可着心意，欺负了自己的小祖宗的男，而她，是被他百般捧在手心的小祖宗。

    谢寰不由得微微一笑，眉一挑，便也饮了杯酒，神采风，叫人见之心折。

    唯有苏澈，微微低了，心百转千回。

    果不其然，自家阿鸾与谢寰之间的暧昧，比自己所想，还更亲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