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五、龙王之战

    大的杉树上，树梢坐着一个纤细的人影。

    她的脸致丽，肤暗褐，一大波浪卷褐发紮成俐落的尾，穿骑士装，背上挂着一把狙击枪。女人宝石一般的蓝睛专注地眺望远方，不寻常的震动和吼啸频频传来，伴随着不详的风，这让女人绷了神经。

    「就算是圣鸟血脉的会，对手可是那个第五王……」她喃喃说着，扶着树的手握成拳，「可别随随便便就死了啊——亚莱·艾凡西斯。」

    缓缓地，女人宝蓝的瞳浮现了猩红，彷若苞待放的血杜鹃。

    在她所注视的远方，亚莱·艾凡西斯正站在林间一小空地的角落。

    尽时常被人说态度狂妄，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弱小，她知面对凶猛的龙自己不可能有任何胜算，更不可能像之前面对发狂龙化的毕斯帝一样，只用一次暴的就平息牠的暴走，那龙据说有五层楼那麽大，只要被压住就必死无疑，更别提。

    但是，没有的必要。

    她想起先前和毕斯帝在床上翻云覆雨後，发光芒的异象，恐怕在那时毕斯帝就已经得到了觉醒的力量，就像奇路斯那时一样，或是四分五裂，或是被火箭炮轰炸，他们的暴走都是因为其他的契机，若是如此，应该能用对奇路斯一样的方式让他冷静。

    那是一不可思议的觉，亚莱总觉得自己知该怎麽。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令人难耐的风席卷而来，亚莱後退了一步，一旁的维尔连斯仅靠在树旁，神相当局促不安，而负责侦查的奇路斯则在靠近空地央等待。

    倏地，龙啸响彻了天空。

    几乎是同时，那眷族的双转成了红。

    「要来了！亚莱大人！维尔连斯！」他回大喊，「找掩蔽！」

    狂风席卷大地。

    林木枝叶狂舞，细瘦的树木被连起，使用眷族的奇路斯用手将自己固定在地面，亚莱被得退後好几步，双脚差离地的瞬间，维尔连斯搂住她的腰蹲，两人躲在大树隆起的板後方，撑过了这场震耳聋的狂风。

    旋风刚过，温度一上升。

    分明是凉冷的秋日，却彷佛是被火焚过一样，空气变得炽难耐，沉重翅膀挥动的声音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接着轰隆一声，大地震。亚莱忍不住往回看，只见一团焦黑的手像陨石般在地面砸一个坑，飞扬的尘土又很快被风散，一条黑的大火龙振翅降，轰地落在空地上，居临地瞪视着穿衬衫的渺小男人。

    「是吗……看来在我把你所有眷族杀光之前你是不会死绝了……」龙龇牙，吐一团火，「那个人类在哪里！把她来！现在我还可以让你少受苦！」

    「我拒绝！」奇路斯瞥了坑里还在冒烟的焦烂躯一，脸铁青，态度却依然定，「在你恢复冷静之前、别想碰陛一发！」

    树後方，亚莱靠在维尔连斯的，愣愣地睁圆了睛。

    那并不是人类的语言。

    和奇路斯说的一样，毕斯帝已经连语言都忘了。

    但是——她能听得懂。

    「他们说的那是什麽？」她悄声问。

    「是界的语言，主人。」维尔连斯也压低声音回答，「和传到人类世界的古代语有像，但是是王才被允许使用的、更等的语。」

    亚莱还想再问去，毕斯帝在此时瞥了他们的藏，维尔连斯立刻摀住她的嘴。

    「哼……你以为带到附近就能保护得了吗？就凭你？」龙冷冷一笑，目光又移回前逐渐转换成手形状的第一王，嗓音亢起来，「行！我就如你所愿先死你吧！奇路斯！免得你看到所谓的『陛』被我死的惨状！」

    知行迹已被发现，维尔连斯啧了一声。

    奇路斯没有回话，他的躯已经再次成为大的手团，双王的战斗一即发。

    黑龙猛然咆哮一火焰，手团捷地後闪过，抓住附近两颗大树，连起，用力挥开急袭而来的第二火焰，随即将烧成火球的树木接连向龙砸去。而火龙也非泛泛之辈，牠准确地咬住第一棵，侧了半用翅膀挡另一棵，借力旋的同时尾横扫过去，移平了几棵大树，却没命捷的手。

    黑烟散去，前空无一人，地上却开了个，坑里的焦黑手团也消失了。

    牠左顾右盼，突然像是察觉到什麽，挪开右脚，一条猛然从土窜的手扑了个空，龙恼怒地咆哮一声，振翅，掀起的狂风让接二连三破土而的手只能平贴地面，而牠藉着腾空，亚莱可以看见牠正在气、气、气，而空气变得灼起来。

    龙鼓足了气，向准地面的——火炎。

    轰的一声，大的火焰席卷土壤，猛烈，大地瞬间升温。维尔连斯抱了亚莱，周遭的气蒸发，空气烧得他们肤发疼，方圆一带的地鼠直接烈火，十数公尺外的枯木开始自燃，更远的地方发生了爆炸，即使这座山秒开始崩坍也毫不意外。

    轰轰……轰隆隆……

    大地勉承受住王的愤怒，震终於开始慢慢平息，焦土之，一条炭黑的手无力地探了来，摸索着寻找方向，却立即龙爪踩得粉碎。

    一声响，龙王重新降落在大地上，激起焦黑的尘土。

    牠着气收翅，在原地耐心观察了几分钟，尽没有奇路斯，但也没有任何手再从土里伸来，柔的手一也不耐火，牠知自己战胜了。

    行了。

    成了。

    牠击败奇路斯了，那个伟大的第一王。

    蓦地，龙王有松了气的觉，牠没有什麽好输给奇路斯的了，牠像个英雄一样奋战过了——然而，这个想法又随即使他愣住了。

    人人敬畏的第五王什麽时候作过英雄了？又什麽时候，牠把奇路斯当成竞争对象过了，仔细一想明明是荒谬可笑的事，牠的受竟如此切实。

    就彷佛——牠最近才刚经历过这觉。

    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

    「不行！主人……！」

    细小的声音引起牠的注意，龙王立刻警觉地回，狠戾的神扫过去，只见那个银发少女从树後方跑了来，她的脚步踉跄，肤发红，嘴乾裂，发梢也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被刚才的烈火影响，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一犹豫地站到牠的前方。

    那双宝蓝的睛笔直地凝视龙的双。

    除了王，没有谁敢这样直面牠——无论是恶，或是人类。

    「你是什麽东西？」龙王以低沉的嗓音问，「是你召唤了我吗？人类。」

    少女摇摇，没有开回答，但她的神没有害怕、没有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