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二、因為我是我

    「唔！」

    站在校門的守株待兔的奇路斯·克里尼斯突然暈厥過去。

    「喂奇路斯！」

    一旁的瑟裘·布斯趕忙扶住他，卻撐不住奇路斯的重量，兩人一起跌在地面，圍繞在他們周圍的布斯親衛隊成員吃驚地看過來，那一瞬間，他們清楚奇路斯的軀幹化為了觸手。

    「咿！」

    「那是什麼！」

    在人群開始騷動以前，布斯雙不約而同彈了手指。

    「現在開始，你們看不見觸手，也看不見我們。」瑟裘輕柔地令。

    「把剛剛看到的一切都忘了。」陰裘也冷冷地指示。

    正要驚慌失措的人們就像著了般陷失神，現場的氣氛很快冷靜來，而後，他們回過神，繼續剛才的聊天話題，就彷彿完全沒看見倒地的奇路斯。

    「謝、謝謝」努力將暴走的觸手壓回，奇路斯吃力地，「還好有你們」

    「發生了什麼？」瑟裘拍拍上的塵土，起問，「找到小亞萊了嗎？」

    「是喬托」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從某個地方發動攻擊了」

    「某個地方是哪裡？」陰裘追問。

    「我不知我應不到那些眷族」奇路斯住發疼的額，緩緩站起，「最後的記憶是很的書架，還有桌上有書」

    「書架、書桌看來圖書館的可能最。」陰裘思索著，，「一層一層找效率太差了，那裡至少有幾百個書架看來我們需要鼻。」

    「鼻？」奇路斯一愣。

    「對，鼻。」瑟裘將奇路斯向後推，「你馬上去找畢斯帝過來。」

    ＊

    帶著亞萊進討論室，喬托將門上鎖，拉上所有遮光窗簾，卻刻意一小縫，而後他關燈。亞萊還在好奇他的行為，喬托便拉著她往窗簾縫正方的地板坐。

    「不開燈嗎？」亞萊問，看見喬托在黑暗搖搖頭。

    「不了，我這邊也有人在找我，我不想被打擾。」喬托調整了坐姿，「好了，妳說想見我，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就是」亞萊慢慢在他旁坐，一時到語，「昨天，陰裘那件事」

    「啊啊、那件事」喬托有些煩惱地捂住額，順勢將瀏海往後撥，「我很抱歉打了陰裘，一看到他沒事一樣的站在那裡，我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

    亞萊微愣。

    喬托曾經幫陰裘說過好話，在夢裡也那麼積極幫她尋找陰裘，她以為兩人的關係還不錯。

    「你不喜歡他？」她問，喬托的神瞬即轉冷。

    「不，我不喜歡。」金髮少年的嗓音冷得令人發寒，「對一個侵犯過我喜歡的女孩、還用那麼難聽的字羞辱她的男人，我恨他。」

    頓時，亞萊到背脊發涼。

    現在的喬托看起來一點也不喬托。

    「他受傷住院的事我聽說了，一開始我也覺得他很可憐，也能同理瑟裘的悲傷。」喬托嘆了氣，那種冷冰冰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很抱歉這麼說，但是昨天我有一度覺得他為什麼不乾脆死在醫院。」

    亞萊睜大了。

    這和夢裡完全不一樣。

    喬托對陰裘的憎惡超乎了她的想像，他似乎再也不是那個笑著說「人都會犯錯」的朗少年，亞萊不知該說些什麼，直到她注意到他角閃爍的淚光。

    「喬托」

    「這不像我，對吧？」他了苦笑，「如果我說這才是我如果我說今天以前的我都不是真的我，妳還會喜歡我嗎？」

    「別說傻話。」亞萊擔憂地撫上他的頰，「我能分辨什麼才是真的。」

    喬托沒有回話，溫熱的淚沾濕了她的手。

    他的體開始顫抖，住亞萊的手背，緊緊貼住了自己的雙頰，亞萊愣愣地睜大雙，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喬托·迪歐這麼脆弱的模樣。

    「我了一個夢不、很多個夢」喬托了幾氣，以微顫的嗓音說，「夢裡我和妳在一起一開始我好興，覺得我們終於互相理解然後妳跟另一個我走在一起那個我開心、堅強、臉上總是充滿笑容」

    他的話讓亞萊瞪大了。

    不好的預油然而生，她聽見自己的心臟得急快，她彷彿知喬托要說什麼。

    「妳把陰裘變成了我。」

    喬托的一句話讓亞萊的呼停住了。

    她的臉發青，冷汗爬滿了背脊，她像在殺人現場被逮個正著的兇犯，想開，卻百莫辯，她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祕密被喬托知了，而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而喬托為此淚，就像是朝她的再上一刀。

    「那不只是夢對不對？」喬托了鼻，拿亞萊貼在自己頰上的手，看起來冷靜了一些，「我早就知了我的每個夢都不只是夢。」

    「我」亞萊難受地皺起眉，「我很對不起」

    少年垂頭來，沒有回話，淚過臉龐留優的弧。

    「喬托」亞萊緊握拳頭，傾向前，「這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她試圖誠懇地表達自己的歉意，卻不知該怎麼才能讓少年停止淚，她的舉動讓喬托終於抬起頭來，那雙溫和又悲傷的眸有些許詫異。

    「妳不需要歉這本來就不是發生在現實的事。」喬托扶著額，嘴角開一抹苦笑，「真正讓我生氣的其實是我自己。」

    聞言，亞萊慢慢抬頭。

    「我在夢裡目送你們走。」她聽見喬托疲累地說，「明明光是看到陰裘站在你邊，我都很想殺了他，但是夢裡的我卻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望著喬托的臉龐，少女的瞳孔慢慢收縮，一個可能的事實逐漸在腦海成形那天晚上，喬托·迪歐可能也進了她的夢裡。

    「那個夢不是普通的夢是作為皇的我創造的夢境，那是個真實的世界。」亞萊問，「你那天晚上，也在我夢裡嗎？」

    「我不知，但好像不是只有我」喬托慢慢閉上雙，「還有一個人也在我旁邊」他停頓了幾秒回想，又，「嗯，艾德·阿雷爾特也和我在一起。」

    這個名字讓亞萊一怔。

    她沒有預期會在這裡聽見歷史人的名字。

    「艾德·阿雷爾特？」她問，「嘉年華上你演的那個艾德·阿雷爾特？」

    「嗯很荒謬吧？」喬托抹去角的淚珠，「夢境總是這麼不現實。」

    不現實？

    亞萊幾乎屏息。那個夢境真實得就像現實。

    「海嘯」亞萊禁不住追問，「你的夢裡有一場海嘯嗎？」

    「沒有，但是」喬托思索了幾秒，「有一條人魚。」

    「人魚？」亞萊愣了一。

    「嗯，是淚會變成珍珠的人魚一直一直在哭。」喬托仰著頭，試圖回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