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一、醒来吧

    狂之王開始哭吼了。

    奇路斯·克里尼斯站在翻覆郵輪的頂端，在那有如山的王前方，他就如蟲蟻般那樣渺小，然而，第一王毫不畏懼地抬頭仰視那顆大的球，裡的七芒星光輝閃爍。

    十萬年前，奎勒斯蓋拉還只有他手掌般的大小，總是需要他的觸手保護。

    「能受到陛的召喚你也是被愛著的啊，奎勒斯蓋拉。」他喃喃地說著，微笑，往兩側伸長了手臂，「雖然不比陛的力量讓我稍微平靜你的悲愴吧。」

    剎那，大的法陣以他為圓心綻放。

    「以王之名召喚沉睡的十三騎士。」碎髮與衣襬隨風飄揚，奇路斯緩緩歛了睫，「苗床：第一騎士彼得、第二騎士耶。」

    隨著他的召喚，少年的兩側背肌猛然炸開，不符合他體質量的大量觸手爭先恐後從裡頭猛竄而，奇路斯的神因不適而稍稍扭曲。

    「骨：第三騎士米利安、第四騎士法拉德。」

    同時，兩條大的觸手也從他兩側的豎脊肌生長來，向生長，穿破郵輪的鐵製船，有如樹一般支撐著上方的苗床與奇路斯的重量。

    「毒：第五騎士迪米特，第六騎士堤西耶」

    話才說完，他的雙手手肘有如氣球般瞬間脹大，大的胞幾乎吞噬了他兩條手臂。

    「灼胃：第七騎士妮娜，第八騎士莉亞！」

    兩邊髖骨刺穿膚向外生長，化為柔軟的觸手，觸手向外延伸，避開毒的結構，依附著不斷生長的苗床造了消化官，又不斷往外拓展，生無數條長滿尖牙利齒的。

    無數擴展的觸手幾乎已經將少年的軀體完全扯散，他的頭與他的雙腳已經距離至少有五公尺，奇路斯努力靠意志維持著法陣的型態，無數的聲音已經在腦海亂竄。

    「稍微閉嘴各位、王還沒有允許你們說話！」他吃力地低吼，「一個！生：第九騎士艾德勒、第十騎士切瑟爾！」

    話畢，他的右向外膨脹成為大的觸手，吞沒了陰莖，向生長，左則蜷曲而起，向內膨脹成球，化作與宮，又向外生觸手，與外的苗床接合。

    「知：第十一騎士費雪第十二、騎士希」

    法陣的光芒逐漸微弱，細小的觸手叢從他的兩邊肋骨生竄而，錯織成細小的網，搭上所有正在延伸的觸手，埋了每條觸手的處，他的軀幹隨著觸手叢的生長化為腦幹一般的結構。至此，奇路斯的軀幾乎只剩心臟以上的像。肺已經解體重構，奇路斯艱難地著氣，幾乎無法再發聲音，即使如此，他仍堅持開：

    「樞第十三騎士歐伊、瑟里厄！」

    心臟之處，一條觸手穿膚而。

    名為奇路斯·克里尼斯的體終於完全潰散，最後一條觸手吞沒了他的大腦，由無數觸手組成的型怪不斷擴張生長，重量壓沉了郵輪，作為骨的觸手海底，苗床包覆著無數官向外增生，生長、再生長，龐大的軀體壓毀了港，壓毀了後方的濱海城市，最初僅有一條手臂的觸手已經成了足以遮蔽一個海灘的，無數條型觸手組成的軀體聳雲端，轉之間，已成為了足以與狂之王匹敵的怪。

    「呀呼！」

    在觸手內，一歡快的意念傳遍了所有神經網。

    「好久沒有來啦！奇路斯那個笨失蹤那麼久去哪啦！」那歡樂的意念興奮呼，「有人聽到嗎？喂喂？這裡是大擔當艾艾！」

    「給我閉嘴，艾德拉，我們被召喚不是來玩的。」另一冷澈的意念響起，「樞，請指令，既然需要我和堤西耶兩個『毒』現，事態已經很嚴重了吧？」

    「謝謝你的請示，迪米特，這裡是樞歐伊瑟里厄。」接著傳遍神經網的是一沉穩的意念，「從奇路斯那裡得到的指令是：第十王奎勒斯蓋拉的壓制任務。」

    「奎勒斯蓋拉？你是說那個以前跟在我後面轉的小可愛奎勒斯蓋拉嗎？耶！」較頻的興奮意念響起，「忘了說了，這裡是神經網負責人費雪，各位好久不見啦～呦呼！」

    「這麼激動，果然是費雪啊」

    「好餓苗床需要補給啊、我是耶」

    「這裡是灼胃莉亞，找不到可以捕的生能消化，完畢。」

    「哈囉哈囉～妮娜回報，海床底有一些小小的眷族耶，可以吃掉他們嗎？」

    「那個這裡的海酸鹼值和界不一樣希建議不、不要」

    「你們可不可以別亂動？我和法拉德維持平衡很費力啊！」

    「你是在說我重嗎？這沒腦的觸手！」

    「啊啊？你再說一遍！」

    「這裡是樞，要求騎士全員閉嘴聽令。」歐伊瑟里德沉穩的意念又再次傳遍神經網，「從現在開始以第一王分，開始執行狂壓制任務！」

    ＊

    海浪波濤震盪，就連遠在數十公里外的海面都不平穩。

    薇吉娜·維爾連斯和盤尼坐在由無數條手臂驅動前進的木板上載浮載沉，在風浪顛簸遠望港邊龐大的兩個影，金髮的女孩忍不住了聲哨。

    「那就是奇路斯大人的完全體在那個傳說戰役擊敗了殺戮之王的十三騎士啊。」她呵呵輕笑，「要是能大到那種地步，的確是所向無敵呢。」

    「奇路斯還可以繼續變大，他可是很厲害的王，最大應該可以覆蓋整個界吧。」盤尼撐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遠方的觸手怪，「如果不是這樣，他也當不了『源境』的守護者，像你這種奇葩鬼早就去砍他兩刀了。」

    「你說什麼？盤尼。」

    「沒！吾什麼都沒說！」

    盤尼打了個哆嗦，盡可能挪到那塊小小木板上離女孩最遠的位置。他向外看，一屍體恰在此時被浪打面，這讓他難受地皺了臉，但不幾秒，一隻長約一米五的大蠅蟲朝這裡飛來，降落在屍體之上，將生浮腫屍體的傷產卵。

    「噁！」

    「沒辦法呀，活人不多，畢斯帝只能讓眷族透過這種方式無生。」同樣看見了這一幕的薇吉娜補充，「而且，越多新眷族生，能幫忙救援的蟲力就越多吧？」

    「要是那些傢伙敢在吾的眷族上大便，吾就！」

    「就怎麼樣？」

    盤尼沒有回答，因為的蛆蟲已經開始從那屍體鑽，這讓他差點沒嘔吐。

    「話又說回來，聖鳥說要找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盤尼別開頭，試著不再去看那漸漂漸遠的屍體，問，「這裡可以生成睛的表面積太少了，視野也很差。」

    「那邊怎麼樣？」金髮女孩指向遠處一個尚未完全被海吞沒的山丘，「從那裡往看的話應該視野不錯，光之丘可是看夜景的絕佳地點。」

    「可以是可以」盤尼嘟囔著，控手臂轉了划方向，「你還沒回答吾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