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二、啟示

    沒有人提起瑟裘·布斯的事。

    不知是否大家都知，卻避而不談，又或是陰裘自醒來以後就失憶了，又或是亞萊禁不住開始亂想：瑟裘最終以自己的存在為代價，換取陰裘平安醒來諸如此類的，在電視劇上，也不是沒有看過類似的節。

    就連喬托和奇路斯也沒有提起瑟裘的事。

    那兩人總不可能對她說謊或隱瞞任何事，但就連他們也隻字未提，亞萊到越來越奇怪，那一整天的課，她都聽得心不在焉。

    午，畢斯帝傳訊息說他沒空過來，讓亞萊去堂自己解決午飯，此時，艾思·陶森提著便當來找她。霸凌的餘熱已經完全消散，他們兩人不需要再避人耳目前行。亞萊坐在艾思專屬的社團教室裡吃著少年的手作便當，又受到了違和。

    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她看著前開心泡茶的少年，有點想問第六王的事，但她沒有開。

    轉之間，已經到了放學時分。

    多數學生揹起書包前往社團，鈴聲響完後，亞萊還坐在桌前整理筆記，她一面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一面將筆記本和課本放回書包裡。外頭議論聲漸大，察覺有人對她指指點點，亞萊抬起頭，與先前不同的是，那些學生並沒有避開她的視線，他們指著她，卻看著教室外，臉上掛著笑意。

    亞萊順著他們的視線方向轉過頭，只見在喬托·迪歐站在門對她微笑。

    「我來接妳了，亞萊。」

    他這句話激起不少人的調侃，外頭又是哨又是驚呼聲，亞萊到自己臉紅了。她匆促收拾完書包，小跑步奔向門，而喬托向她伸手。

    「現在開始就是約會了。」他微笑，「牽手嗎？」

    亞萊紅了臉，搭上他的手，這讓周遭打算看好戲的人們大吃一驚。

    「真的還假的？！」

    「欸！喬托！你們在往嗎？」

    「什麼時候開始的！？」

    「冰山沈沒啦！」

    「我們還沒往，別那麼大驚小怪。」喬托笑著回應旁對他推擠調侃的人群，握緊亞萊的手，「不過，很快就會了。」

    「哦～～～」

    「很會嘛你！」

    「冰山化啦！」

    同學們起鬨得特別厲害，亞萊到自己的臉頰發燙，喬托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路上，人們吃驚地對他們指指點點，有些人拿手機拍照，認識喬托的人也一樣驚呼著調侃他們，但喬托始終只是笑著回應，沒有鬆開銀髮少女的手。

    好喜歡他。

    好興。

    亞萊無法不去在意這種輕飄飄的覺，喬托的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有種很懷念的覺，距離他們上次像這樣手牽著手似乎已經過了很久了。

    跟隨著喬托的腳步，她第一次搭上公車，亞萊好奇地觀察這只有在電視上才曾經看過的平民景象。喬托拉著她到後面的位置坐，一路上熱烈分享著他想去的地方，然後他發現，少女為知名集團的大小完全不懂得所謂一般人的娛樂。

    「妳沒有唱過Ｋ嗎？」他難以置信地提問，「還有遊戲心、網紅餐廳、主題樂園、網吧跟漫畫咖啡廳等等的這些妳都從來沒有去過？」

    「沒有。」亞萊搖搖頭，「可是，你可以」她低頭，顯得有些吞吞吐吐，耳泛紅了，「你可以帶我去。」

    聞言，喬托的臉也紅了。

    「畢竟今天的時間也不太夠。」他輕咳了一聲，「不如就先去遊戲心，然後去ＫＴＶ吧？妳喜歡唱歌嗎？」

    「普通。」亞萊小聲回答，「跟你一起的話，哪裡都能去。」

    喬托的臉頰泛著紅，他沒有回話，握緊了少女的手。

    公車搖搖晃晃，經過一站又一站，亞萊很快就覺得有點暈車，他們靠著彼此的肩膀，依偎著睡著了。當她被喬托輕輕搖醒的時候，公車已經快要到站了。

    「我睡著了？」她問。

    「嗯，我本來不想叫醒妳的，可是我們該車了。」

    亞萊捂著有點發疼的額，那違和又湧了上來，她遲鈍地思考了幾秒，這才慢慢想起這次睡著，她並沒有夢。

    是不是因為陰裘已經醒來了，她才沒有繼續夢？

    無論如何，那不是現在的自己該關注的重點，既然陰裘已經平安無事醒來，她只需要在意現在和喬托的約會就行了。亞萊將瑣事拋諸腦後，跟著喬托了車，他們站在繁華熱鬧的首都商圈外圍，從公車站走向天橋，拾階而上，準備進熱鬧的商圈。

    天橋上，少女慢慢佇足。

    已經要日落了，樓之間的太陽就要隱沒地平線。注意到她停來，喬托也跟著停腳步，他們一起注視著焰紅的落日，初冬的晚風拂上他們的臉龐。

    「能再一起約會好像夢一樣。」亞萊喃喃地說。

    「才沒那回事，這只是一次的約會而已。」喬托輕聲笑了，「以後，不幾百次、幾千次，我們都能再一起約會的，我可是還有很多地方想帶妳去哦。」

    他溫的話語讓少女勾起了微笑，亞萊正轉頭想凝視他的臉龐，角餘光卻被什麼引了。她頓了，回眸，望向日落的斜陽。

    總覺得有東西在動。

    她仔細凝視太陽，那輪橙紫的紅日外圍似乎多了一圈細細的黑影，她越是凝視，就彷彿越加產生了幻覺，只見那黑影開始旋轉起來，越變越，越擴越大，亞萊以為自己開始產生錯覺，她眨眨睛，聚會神一看。

    霎時間，黑影化成了一條黑蛇。

    她大吃一驚，退後好幾步，只見那條蛇向落，越變越小。在靠近地平線之處，這條筆直路的盡頭，在聳的大廈之間，一個細小的影接住了蛇，那是個散發白光的人形輪廓。

    再一回神，一切都消失了，夕陽的霞光照在她毫無血的臉龐上。

    怦怦怦怦

    少女聽見自己的心，頭發麻，她的思緒一片空白。那並不是經由邏輯思考得到的解答更像是一種明確的、卻無法言喻的啟示。

    「難」亞萊聽見自己的嗓音在顫抖，「難說」

    「亞萊？」

    察覺異狀的喬托禁不住呼喚，卻見少女突然抬頭仰天。

    「利瑟比！！」

    她聲大喊，剎那，一藍光從天而降，宛如落雷霹在天橋，喬托顯然嚇著了，在他警戒的時候，那藍光就已化成了一名銀髮青年。

    「亞萊！」利瑟比氣急敗壞地跑向她，「我找了妳好久！」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啊！我一直飛、一直飛，都沒辦法離開這個世界。」利瑟比頭疼地捂臉，嗓音都在顫抖，「幸好妳察覺了要不然」

    他沒有再說去，但答案已經呼之。

    亞萊的臉鐵青，她緩緩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