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四、王太與聖女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

畢斯帝用心地給她泡了一壺香草茶，連續失眠了三十多個小時，亞萊終於開始有了睡意，本來就昏昏睡的她喝完香草茶就睡著了，畢斯帝抱她回床上，床單是剛洗好曬過太陽的，又香又溫，奇路斯本來想守在她邊，但和莉莉絲一起被畢斯帝拎了房間，後來他們在客廳裡吵鬧什麼，亞萊也全都聽不見了。

黑暗溫柔地包圍著她，彷彿與她為一體，模模糊糊，有些聲音在耳畔響起，有些光影在周遭閃爍，當她的自我慢慢從黑暗離時，周遭的景象改變了。

她正站在富麗堂皇的城堡大廳央，上穿著古典時期的豪華禮服，雪白的肌膚被鮮豔的紅裙襯托，銀河般的大波浪捲髮垂至腰間，豐滿的雙托起前昂貴的寶石項鍊，亞萊抬手想將髮撥到耳後，卻撥到耳邊沉重的寶石耳環，即使是重視外表的艾凡西斯家的女人，這樣的打扮太過搶，並不是她習慣的正式裝束。

她聽見旁有人耳語，回過頭，只見自己邊站著一群貴族名伶，每個人都用扇遮住自己的半臉，亞萊注意到她們的臉上佈滿陰影，看不清她們的五官。

「亞萊大人」旁有女人輕嘆。

「亞萊大人真是太了」

「今天就是王太殿宣布和她結婚的日」

「真當之無愧啊亞萊大人」

「不愧是艾凡西斯公爵長女」

「奇路斯？」基於那些人對她的稱呼，亞萊不確定地呼喚，但那些女人卻沒有對這個名字有所回應，而她的確也覺不到奇路斯的存在。

這裡是什麼地方？

就在她還在觀察的當，喇叭聲突然響起。

亞萊回過頭，只見在眾目睽睽之，陣容浩大的一行人威風堂堂進大廳。走在紅毯正間，領導眾人前行的，是穿純白軍裝，頭王冠的陰裘·布斯。

跟隨在他後的無數男男女女也全是臉上陰影很重的人，只有一個女孩的臉孔是清晰的，亞萊正對這不符合理現象的光影到奇怪，陰裘就來到她的面前。

他了風度翩翩的微笑。

「日安，亞萊。」

「日安，殿。」毫無準備的，她脫說了問候，體也自動向他微蹲行禮，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亞萊還沒有反抗的心理準備。

「希望妳今天有個愉快的舞會。」陰裘臉上的笑容了一些，雙看起來卻沒有笑意，「我很期待等會兒宣布『重大事項』的時候。」

我也是，殿。

這是她這副體想要回答的話，但亞萊並沒有將之說，她正努力試著控制這不聽話的體。陰裘沒有多看她幾，沒再說什麼就走了，他後那個唯一臉孔清晰的女孩畏懼地和她四目相接，亞萊總覺得自己在哪裡看過那張臉。

但那女孩沒有前來搭話，匆匆跟上陰裘的腳步，像個怕迷途的小女孩一樣輕輕抓住陰裘的衣角。女孩的視線甫從亞萊上移開，她的體就恢復了自由。

這不是她的體，亞萊強烈地意識到這點。

是她的意識進了這副體裡面。

「那條小母狗竟然還跟在殿邊」

「什麼聖女啊？別讓人作噁了！」

「亞萊大人比她不知好了幾萬倍，妳說是吧？亞萊大人？」

旁又開始想起了耳語，亞萊回過頭，只見那些臉上陰影很重的名伶淑女都圍繞過來，在她四周嘰嘰喳喳地批評，前面那個女孩又心有忌憚地回頭看了他們一。

或許她們正在批評的就是那個女孩。

「我對別人的閒事沒興趣。」亞萊冷冷地說，「還有，你們是誰？」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句。

就像完全聽不見她說話一樣，他們繼續數落著那個女孩，扇方傳陣陣惡毒的笑聲。亞萊疑惑地打量著這些瘋，四周環望尋找理智還正常的人，注意到牆角站著一個面的挑騎士，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卻可以覺到面那雙睛一直盯著她，亞萊正想去搭話，對方的視線卻很快移開了，投向了陰裘邊那個女孩，亞萊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注意到那女孩又看向了這群話語刻薄的名伶淑女。她目光落寞，低垂著頭，一副快哭的模樣，而陰裘走到她邊，在她耳邊低語了一些話，這讓少女又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