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七、「我想愛」

    「喬托·迪歐？」

    晚餐的餐桌上，奇路斯·克里尼斯愣愣地瞪大雙，正要送進嘴裡的湯匙頓住了。

    「對，就是那個金髮的小夥，在磐石覺醒的那天晚上你也見過你們應該認識吧？」畢斯帝惱火地說著，將一匙燉菜又添自己的盤內，「他在普通科也是惡名昭彰，每天班上女生都吱吱渣渣說那個學弟怎樣又怎樣」

    「惡名昭彰的用法不太對吧」奇路斯苦笑，「但是，對好像就是這個名字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但是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的人」

    「怎樣？」畢斯帝沒好氣地問。

    「亞萊大人喜歡的」

    碰！

    用力捶了一拳桌面，畢斯帝用神警告奇路斯別再開，那紅少年嚇得噤聲。他們兩人不約而同望向客廳的沙發，只見銀髮少女抱著大白熊犬莉莉絲無打采地躺在那裡，盯著電視螢幕的雙失神。

    「已經這樣一個傍晚了。」奇路斯壓低聲音，擔憂地說。

    「別她！隨便她去！」畢斯帝咬牙切齒地說，「不過就是個沒見過幾次面的金瘦猴！在那裡鬧什麼彆扭！」

    知畢斯帝也正因吃醋而鬧著彆扭，奇路斯苦笑。

    隨後，他的神沉了來。

    「今天我去見了弗明。」

    「啊啊、你說過了。」畢斯帝靠回椅背上，大吃，「結果怎麼樣？」

    「上次亞萊大人送回界的那個死似乎是他在養的，因為這個，他大發脾氣，什麼都不願意跟我說」奇路斯嘆了氣，「但是，看起來他的目的和當時的維爾連斯一樣，都是讓皇降世。」

    「哦」畢斯帝撐著頭，將叉指向奇路斯，「我沒有恢復多少界的記憶，你說的那個叫弗明的傢伙我已經不記得了，不過先確認最重要的一點：那傢伙只要一靠近亞萊，就會察覺她是皇嗎？」

    「這個倒不至於，亞萊大人畢竟還是人類的。」奇路斯低頭思索，「就像我們現在一樣，靠近亞萊大人會覺得很舒服很安心，但除非相處久一點，不然一般是不會把亞萊大人和皇陛聯想的。」

    「那就沒什麼大問題。」畢斯帝揮揮叉，「但還是必須小心，萬一像上次一樣有誰突然殺到家裡來，而我們都不在，那就真的玩完了！」

    說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地又望向亞萊，或說，是少女懷的大白熊犬。

    「莉莉絲是我的最上級眷族，本也備強大的戰鬥力」奇路斯壓低聲音，「但是我怕亞萊大人又會像上次那樣要我待命待到無法挽回，所以」

    「你現在和我想的是一樣的？」畢斯帝問，看見奇路斯點點頭。

    「我對動眷族控制得不太好，而且」

    「而且要是你失手讓人逃掉，觸手怪在這個家的事被傳去，我們也別想安靜生活了。」接了他的話，畢斯帝嘆氣，「我知了，狗就由我接收了。」

    「嗯，拜託你了。」奇路斯點點頭，想起弗明臨別前的警告，他憂慮地垂簾，喬托·迪歐這個名字在他腦海徘徊不去，那個時候被那個少年點了額頭的時候，那個眷族的體為之王的意識完全模糊了。

    「我在想這個普黎米沃裡擁有超人類力量的可能不是只有我們。」他淡淡地說著，注意到畢斯帝的肩膀顫了一，「你有什麼想法嗎？」

    畢斯帝扁扁嘴沒有說話，手卻在發抖。

    「畢斯帝？」

    「你」那總是豪直快的男人一反常態地支吾其詞，「你在面對喬托·迪歐這個人的時候，有什麼覺？」

    奇路斯愣了一，抿起。

    「你也覺到了？」

    「你也是？！」因奇路斯的回答而吃了一驚，畢斯帝抬起頭。

    「嗯我說不上來」奇路斯遲疑地蹙眉，「可是那個覺很不祥創世以來我從來不知那樣的力量存在怎麼說」

    他不知該怎麼說去，但畢斯帝顯然已經明白他所說的。

    儘還是人類之軀，但連王都到畏懼那並不是普通的力量。

    「還沒覺醒的時候，我對那傢伙沒什麼覺，對我來說頂多就是有點煩的蒼蠅」畢斯帝說著，摸摸，「但是今天我真的覺得背脊發涼」

    「到底是什麼呢」奇路斯低垂著頭，「但是，亞萊大人好像沒事」

    「啊啊、要是跟我們有一樣的覺，現在就不會那麼要死不活了吧。」說到這裡，畢斯帝的語氣又變得魯，「真是！枉費老煮了這麼多！」

    奇路斯苦笑，再次回頭看向客廳沙發上的少女。

    「亞萊大人，真的不吃晚餐嗎？」他問，「我和畢斯帝都吃飽了。」

    賴在沙發上的銀髮少女沒有回答，奇路斯嘆了氣。

    「學校很快就會復課了，會再和喬托見面的。」他試著鼓勵，卻不經意了寂寞的表，「如果有想說的話，到時候能再和他說的好嗎？」

    畢斯帝的額角爆青，但他隱忍著沒有說話。

    誠實面對自己的內心，他真想把亞萊監禁在這裡，不讓她去見喬托·迪歐，但他知自己不能，因為他愛著亞萊，而且這麼有違他的原則。

    「說到復課，我是普通科的還無所謂，奇路斯，你要怎麼辦？」他打了個飽嗝，懶洋洋地問，「你現在已經不能使用法石了吧？我的那顆已經成垃圾了。」

    「啊」聞言，奇路斯愣住了，臉發青，「說起來的確是這樣！」

    「轉到普通科嗎但那個學費對你來說不是開玩笑的。」畢斯帝譏笑，「而且憑你這傢伙的腦，也不可能拿到升學特待生的獎學金吧！」

    「我、我會不會因此被退學！」奇路斯焦急得臉蒼白，抱頭哀號，「不要！我不想那麼快和亞萊大人分開！」

    「你就盡量想辦法吧！哈！對老來說沒有差別就是了！」畢斯帝幸災樂禍地壞笑，「早點社會工作，把薪拿來付老的房租！」

    「幫、幫我想想辦法呀」

    奇路斯差點沒急得哭來，他揪住畢斯帝的袖哀聲懇求，卻只換來豪放的大笑，但他們兩人很快停止了打鬧，因為大白熊犬莉莉絲走到了畢斯帝的腳邊蹭他的，他們不約而同向側看，才發現亞萊已經站在餐桌旁。

    她看起來臉很差，雙無神，頭髮也有點凌亂。

    「瞧妳這副鬼樣」畢斯帝伸手撫摸她的臉龐，窩火地低語，「又不是失戀！」

    他了她的小臉，亞萊閉上雙貼緊他的手，這讓他的氣消了大半。

    「亞萊大人，打起神來」奇路斯也對她微笑，「我們都陪在妳邊啊」

    「我知」少女輕聲說，一會兒，她終於慢慢睜開那雙寶石般的海藍眸，「我有話想跟你們說。」

    聞言，畢斯帝和奇路斯困惑地互望一。

    「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