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三、冰櫃裡的妖

    回程順前往殯儀館的路上，維爾連斯的表一直很僵。

    畢斯帝還是一樣吐完幾輪就睡死了，奇路斯這次倒不敢睡，而在畢斯帝和亞萊的間，利瑟比沉默地坐著，他很安靜，一路上都不發一語。亞萊注意到維爾連斯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向利瑟比的位置，但沒有對到焦，她想，維爾連斯應該已經查覺到了，只是看不見。

    車駛離了速公路，幾個紅綠燈之後，他們開上了第七區的一般路，途他們迷路了一小段，靠著奇路斯連結居住在這一帶的眷族，才成功抵達殯儀館。

    他們幾人了車，維爾連斯卻選擇留在車上。

    「我在這裡等。」他將手臂隨意擱在車窗上，對車外的奇路斯說，「我不認識那個人，而且一點也不傷。我不會去湊熱鬧，你們自己去就好。」

    「唔我和副導演也只是說過話、被欺負過的程度」奇路斯說著，望向旁的畢斯帝，「我會和亞萊大人一起進去，你呢？」

    「我進去借個廁所。」畢斯帝摀著還發暈的腦袋回答，「還有那啥雖然我不認識他，這次的事好歹也和我有關，不去看一，我心裡過不去。」

    「那就我和畢斯帝，我們陪亞萊大人一起進去。」

    「看好主人。」分別前，維爾連斯不放心地叮囑，「現在她的邊似乎有什麼我們看不見的東西，我剛剛看見她一直在自言自語。」

    「我們看不見的東西？」奇路斯困惑地睜大雙，「我們看不見什麼？」

    「人類的靈魂據說吧。除非與我們的罪慾有關，否則只有死才能看得見我是這麼聽說的。」維爾連斯說著，奇路斯的臉頓時發青。

    「你、你該該不會是說幽、幽靈？」

    「你是王，還怕什麼幽靈？」維爾連斯沒好氣地斥責，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還有，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有一種東西可以躲過王的睛。」

    說著，他看見奇路斯張大嘴。

    「等等你該不會是說！」

    「我不認為那東西會對主人產生任何危害，不過，既然現，表示主人也不完全是個普通的人類了。」打斷奇路斯的發問，維爾連斯繼續說去，「畢斯帝那時候我就在懷疑了，主人的上應該已經有某種變化了才對，你多觀察她一陣。」

    「變化？可是」

    「喂！奇路斯你還在搞什麼！」

    畢斯帝從遠處傳來的聲音赫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奇路斯回過頭，只見亞萊早已經走得不見蹤影，而畢斯帝站在殯儀館的門，滿臉不耐煩。

    「要是跟丟了，你就和維爾連斯哥倆好一起在外面等吧！」

    「我我馬上過去！」奇路斯慌張地回喊，看了維爾連斯最後一，「我會找找看那東西的！謝謝你了！」

    「誰要你找了，我是要你看好主人。」維爾連斯不悅地低語，但奇路斯早就已經離開了。他嘖了一聲，靠上椅背，嘆息碎念，「真是這兩個廢，只會偷主人的力量覺醒，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場」

    ＊

    亞萊並沒有歷經過誰的死亡，她是第一次踏殯儀館，這裡和她想像的並不太一樣。她原以為這裡是個安靜又陰暗的地方，但這裡卻充滿了人，看起來相當熱鬧。第一，亞萊確實因為這些人群而愣了一，她不知所措地回頭望向利瑟比，利瑟比點點頭示意她前進，而體型上可以幫忙開路的畢斯帝還在門外等奇路斯，亞萊稍微觀察了一，看見接待處櫃台裡有個人的目光穿越人群，筆直地注視著她，於是她朝那人走過去。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接待員問。

    「我要認屍。」亞萊側頭瞥了一旁的利瑟比，「名字是利瑟比·夏米爾，我聽說他被送到這裡來了。」

    「利瑟比·夏米爾是嗎？有的，確實是今天早上被送過來的。」接待員對了一名單，「請問您的分是死者的誰呢？」

    亞萊沉默了幾秒，望向旁的利瑟比，那銀髮青年的臉看起來有點緊張。

    「請問？」看不見利瑟比的接待員不明白她的舉動，疑惑地聲。

    「妹妹。」亞萊回過頭來，答，「我是他的妹妹。」

    「妹妹是嗎？那請您在這裡幫我作個登記」

    接待員遞過紙來，亞萊用角餘光瞥了利瑟比一。這樣的回答是否恰當，她並不是很清楚，但在看見利瑟比稍紅的框和嘴角的弧度後，她稍微安了心。

    在登記簽名的時候，奇路斯從後面追上來了。

    「畢斯帝說他也不進來了。」那少年帶來了話，「這裡的味太重，他的鼻受不了。」

    「味？」亞萊擱筆，「人的味？」

    「不是是那個」奇路斯顯得有些語，「就是死、死人的」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接待員一，後者回他一個苦笑。

    「這裡是這樣的地方沒錯」

    「是嗎？」亞萊眨了眨，擱筆，回頭望向大廳裡擁擠的人群，「這裡這麼多人，不能蓋掉那些氣味嗎？」

    此話一，周遭陷了死寂的沈默。

    那些大廳原本吵鬧的人們也安靜來，每一雙睛都筆直地看著亞萊·艾凡西斯，回過頭來，接待員的臉首先慘白，奇路斯也是一臉鐵青。

    「亞萊大人」奇路斯小聲說，「這裡只有我們啊」

    「只有我們？」亞萊輕輕皺眉，指向後，「明明有幾十個人在這裡？」

    聞言，接待員的臉更加蒼白了。

    「別說了。」利瑟比臉難看地低聲，「那些都不是活著的人。」

    亞萊望著他，愣愣地睜大雙。

    她終於意會過來，剛進大廳的時候，接待員的目光之所以能穿越人群筆直望向她，純粹是因為接待員的雙只能看見她一個人。

    亞萊沉默了一會兒，又注意到後那些靈體瞪大盯著她的目光。

    「我開玩笑的。」她鎮定地說，轉，「殮房在哪裡，走了。」

    「聽起來不像玩笑啊！亞萊大人！」

    「等一！別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啊！我帶你們過去！」

    不只奇路斯，接待員也臉發青地追了上去。

    亞萊頓腳步等他們，回頭時，大廳那些靈體也在盯著他們，有些只是注視著，有些則似乎在踟躕要不要跟上來。靈體的數量太多，要從之找到奇路斯和接待員的影有點困難，亞萊轉又望向筆直陰暗的走廊，在這之，蠢動的人影也很多，而他們全都看起來那麼清晰，令她分不清哪些是活著的、哪些又是死去的人。

    「這是為什麼」她喃喃地問，「我以前從來沒有看過。」

    「因為這裡有著某種惡劣的東西和我們的血產生了共鳴。」旁的利瑟比說，「沒什麼好怕的，這些傢伙沒有想要害妳他們也在害怕著。」

    「害怕？」亞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