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四、三個型態的王

    創世之初，銀白的幼狼奔走在漆黑的大地上。

    牠的背上載著牠唯一的夥伴，二者時不時談闊論，幼狼一雙閃閃發亮的黃銅雙眸盈滿探索世界的慾望，得的小鼻呼著陌生世界的空氣，腳步踉踉蹌蹌。

    跑著、跑著，牠的型變大了，後開始多其他的狼，狼群跟隨牠的腳步，有些狼變形成其他的獸，獸群也繼續追逐著牠，然後，牠與背上的夥伴在途分揚鑣。

    牠帶領著數量龐大的獸群，威風凜凜地踏過整片大地。

    當牠們奔過遍布熔岩的山谷，白狼的軀變化了，漆黑的鱗片覆蓋他的全，背後生長有力的大翅，牠化成一條幼龍，振翅朝天空翱翔。

    於是獸群停腳步，不再跟隨牠。

    黑龍獨自翱翔在血的天空，牠的軀又一點一點變大，漸漸地，牠的後多一條龍、兩條龍、一群龍，噴著的、吐著火的、被雷電纏繞的，龍群們跟隨牠遷徙過整片天空，威風凜凜地俯瞰萬。

    當牠們穿過蓊鬱的叢林，黑龍的體再次變化。

    牠黃銅的睛轉為血紅、分裂成一個、兩個、四個、八個，牠的鱗片脫落，軀殼變得堅，翅變成薄，牠化成了一隻蟲。

    於是，龍群也離開牠了。

    蟲不再前進，也不再追求，牠獨自待在叢林，軀日漸龐大。牠的周遭逐漸圍繞起許多其他的蟲，白的、黑的、青的、的、地上爬的、樹上吊的、天上飛的……蟲群威風地佔領了整片叢林，蟲卻躲進了森林處。

    直到一天，牠最初的夥伴前來找牠，告訴牠：你應當成為王。

    「王是什麼？」蟲問。

    「王是頂點，也是使命。」牠的朋友回答，「是被眷族崇敬和擁護的存在。」

    「成為王，就能夠有伴了嗎？」

    「也許吧，至少不會像現在的你一樣窩。」

    朋友的話讓牠燃起了一絲希望，於是牠決定成為王，這是早晚都要來臨的時刻，牠作為王誕生在這世上，王的分是牠終將面對的課題。於是，牠以蟲王自居，帶領蟲群飛叢林，牠變化成龍，燒死那些不願跟隨牠的蟲隻；來到龍群的居所，殘殺那些排斥牠的龍群；又變化成狼，擅闖狼群的山丘，咬死了所有反抗牠的獸。

    現在，獸群、龍群、蟲群都再次跟隨牠了。

    牠們組成了聚落，開闢荒地，構築城寨，創建國家。當牠們終於全員集結起來，新的異種從牠們之誕生，新種或有獸的特徵、或有龍的特徵、或有蟲的特徵，唯一不變的是，牠們能夠以雙腳站立，雙手靈巧，並且髮都集在頭。

    新的異種被王稱作「人型」。

    人型新種的大量誕生讓牠們找到了自己的分，牠們開始發現自己對人型有著強烈的慾望，於是牠們始能明白：牠們是，是渴望與人型種——獸的。

    就這樣，「獸型」與「人型」的地位區別逐漸在國誕生。獸型以王為首，站在統治階級的最頂端，而弱小又低劣的人型淪為易和役的對象，他們被販賣和賞玩，被疼愛也被欺侮，不論有沒有生育能力，他們是被侵犯的那方，他們想逃，卻又無處可逃，因為與獸合的渴望已經刻在他們的靈魂裡，他們無法反抗慾的本能。

    那，就是三個型態的王永無止盡的「悲劇」的初始。

    截至這裡，就是第五國建國編年史的概述。

    而這些，是皇創世後最初的一萬年所發生的事了。

    ——啪。

    穿皇袍的藍髮男人輕快地闔上了手的童話書，將這本《三個型態的王》放回書架上。叩叩兩聲，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他回頭了微笑。

    「進來吧。」

    尾音剛落，法陣在門鎖處展開，接著，門緩緩地向側開了，站在門的是面帶歉意的銀髮男人，他低著頭走進研究室裡，關上門，隨後向藍髮男人鞠躬。

    「看起來是失敗了呢。」不等對方開，他笑瞇瞇地說，「算了，在預料啦！」

    「十分抱歉。」奧里洛·艾凡西斯並沒有打算為自己的失敗辯解，頭也不敢抬起來，「如果不是臣又犯了相同的錯誤，原本有機會把她順利帶回來的。」

    「嗯嗯，沒關係啦，喜歡研究是本能嘛，你還是改不掉喜歡研究人類的習慣，容易被人類的謊言欺騙，這樣也不錯啊！」威斯林格笑瞇瞇地擺擺手，一點都沒有打算責怪，他摸摸梅菲斯托的頭，恣意亂那頭銀髮，微笑，「但是，基本該的已經完成了吧？」

    「是的，在治療她腦的時候已經順利完成了。」梅菲斯托低著頭回答。

    「好！那就好啦！」威斯林格收回手，轉一坐回椅上，「不過……小亞怎麼樣都不願意回來，還真的有點傷腦……」

    如此輕易就得到原諒是預料的事，與王相處數萬年，威斯林格從沒向他追究過責任，這也是讓梅菲斯托心懷愧疚的原因之一。他直起，恭敬地發問：「陛，帶亞萊·艾凡西斯回到這裡，除了讓第二王與她接觸以外，原本還有其他的打算嗎？」

    「嗯，目前是沒有其他的打算啦，只是……能預先保護起來是最好的。」威斯林格說著，靠上椅背旋了一個圈，慢條斯理地說，「你想，畢斯帝的龍王型態那麼顯，再加上距離奇路斯製造大量眷族才過沒幾天，我擔心會引來其他不好的東西。」

    「不好的東西……」梅菲斯托的臉凝重起來，「那會是指……？」

    「怎麼說呢……實驗的失敗品？」他後仰伸了個懶腰，「嗯～～～算了！要是真的引來了再說吧！就算小亞不回來，我還有幾種備案可以讓第二王的意識和她接觸……嗯。」他說著，稍稍停頓了一，用筆桿敲了敲，問，「說起來，貝利士剛剛報告裡提到的那個孩怎麼樣了？叫什麼利的……」

    「利瑟比·夏米爾。」梅菲斯托接了王的話，「已經確實抹殺他了。」

    「真可惜，他的智商、判斷力、分析能力都算滿不錯的。」威斯林格輕輕嘆了氣，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該說不愧是繼承了直系聖鳥血脈的人？你認為呢？」

    「這頭銀髮是琉加血統的證明，即使沒有米哈拉瓦血脈的能力，僅僅只是繼承了這條血脈的人都有度力適應，就像我和貝利士現在使用的體一樣。」梅菲斯托恭敬地回答，「千年前用來召喚臣的容……女巫格里嘉，她也是純正的琉加血統。臣認為，利瑟比·艾凡西斯的體必定也是優秀的召喚容。」

    「轉生聖鳥的血脈啊……不過那樣說的話，時間軸就對不上了。」威斯林格低頭思考，「我是接到你的聯絡後才知這個世界，然後才去謁見皇，聖鳥才被派向人間……」他停頓了一會兒，又反駁自己，「嗯、跟萬的皇帝講求時間的合理這點本就沒有邏輯可言，是時空間的誤差造成的？還是早就計算好的呢？」

    梅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