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四四、薇吉娜·迪歐

    皇究竟是什麼。

    創造了世間一切的混亂、邪惡與扭曲，冷漠與黑暗的化，界的創世主。在典的敘述裡，祂一個彈指就創造了七境陸地，被界七七四十九個不死的王愛著、敬畏著。

    祂的故事，透過曾造訪人界的惡們傳頌，如今還傳在人們的。

    只是，除了曾紀錄在弗斯托烏斯手記裡的王以外，人類還未知曉所有王的真名，特別是，文獻裡曾說，他們是最初被創造的七個惡，他們永住在最靠近皇殿的「第一境」，在惡的耳，他們是至無上的傳說，只能遠遠眺望。

    只是，為什麼要創造？

    為什麼只是一個盡地創造了混亂與邪惡？

    亞萊坐在沙發上，緊握拳頭。

    她已經接受了「育磐石主人的女人」這個分十餘年，但一夕之間，她成為了磐石真正的主人，被尊稱為「皇」，說她創造了那些扭曲的鬼，她卻對此毫無實。

    「皇」看向自己的掌心，亞萊稍稍握拳，「我並不是」

    連一點法都不會使用的她、一直以來被壓在父親強暴的她、一被強迫就隨波逐的她怎麼可能就是強大的、無堅不摧的「創世的皇」？

    她是人類，而且只是個人類而已。

    叮咚。

    門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考，她緩緩抬起頭，看見喬托和潔格前去應門，門打開的時候，那個時常在喬托旁打轉的胖少年站在門，他看起來疲倦又狼狽。

    「來了啊，那個什麼艾的。」穿著圍裙的畢斯帝拿著木杓從廚房探頭來，「咖哩再等一就好了！隨便先坐一吧！」

    「謝謝，勞你費心了」

    艾略特苦笑，脫鞋進了畢斯帝的房間，他一挪開龐大的，就了背後一張新臉孔，那是個金髮雙馬尾少女，一雙睛是麗的蔚藍，嬌小的和潔格差不多，她同樣也是一臉恍惚的疲態，但抬頭一見到喬托，她便飛撲了上去。

    「喬托哥人家好累！」

    「哇！」

    這一幕映簾的瞬間，亞萊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強烈的殺意就彷彿電般竄過她的四肢百骸。

    銳察覺這肅殺之氣的潔格背脊一涼，她回頭瞥了臉發黑的亞萊一，急忙用力拉開那貼在喬托前的金髮少女。

    「喂！薇吉娜！妳都十三歲了！不要看到喬托就撲上去！」

    「有什麼關係喬托是我哥哥啊」被喚作薇吉娜的女孩眨著無辜的大睛，「我和哥哥只是純潔的兄妹關係，潔格姊姊是不是想到什麼骯髒的事了？」

    女孩的話讓潔格的額角爆青。

    「剛才的話妳再說一次？」

    「嗯？要說幾次都可以哦，潔格姊姊的思想真骯髒。」金髮女孩儘臉上掛著微笑，眉卻絲毫沒有笑意。

    「唉好啦好啦」艾略特一面苦笑一面關門，伸手摸了摸潔格的頭，「阿潔，妳別和薇吉娜計較嘛，一點都不像妳囉。」

    「啊？我是因為！」

    「唉」

    長長一聲嘆息打斷了即將引爆的爭吵，潔格閉上嘴，她回頭顧慮地看向喬托，名為薇吉娜的金髮女孩乖乖安靜來，艾略特也緊張望向他的友人。

    「抱歉，我們太吵了」他低聲致歉，這讓喬托一愣。

    隨後，那金髮少年慢慢摀住了自己的嘴。

    「我剛剛嘆氣了？」他像錯事的孩般低頭，「抱歉」

    「不，是我們不看場合。」潔格困擾地抓抓頭髮，「明明知你心煩的事已經很多了我才該歉，以後我會更注意的。」

    「喬托哥，薇吉娜以後不會和潔格姊姊吵架了對不起哦」

    三個人輪向他致歉，喬托的神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卻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樣，亞萊從他的眉宇之間看見了為難。

    「喬托。」

    她忍不住輕聲呼喚，那金髮少年一愣，回頭，看見亞萊坐上沙發，拍拍旁的椅墊。

    「你累了的話，來這裡休息。」

    聞言，薇吉娜的臉稍稍扭曲，「妳是誰？竟然敢那樣對喬托哥說」

    她的話沒能說完。

    喬托·迪歐從她邊掠過，走向亞萊的邊，在那銀髮少女的旁坐，而這幾天總是愁眉不展的少年，臉上竟浮現了淺淺的微笑。

    那一瞬間的畫面讓薇吉娜·迪歐愣住了。

    「謝謝。」拾起亞萊的手，喬托的臉上染上了薄薄的紅暈，「果然不什麼時候，只要和妳待在一起，心裡就會覺平靜一點。」

    「嗯」這般熾熱的話語讓亞萊的臉也稍稍泛紅，「那就好」

    喬托看著她，了溫的笑容，也稍稍牽動了亞萊的嘴角。看著相視而笑的兩人，還待在門的潔格和艾略特鬆了氣。

    「暫時就讓他們兩人那樣吧。」

    「嗯，旁開小總比打雷好。」

    他們兩人默契地點了頭，走向餐桌，潔格幫累壞的男友拉開椅，回頭，看見薇吉娜還愣愣地站在原地，她那雙與喬托如一轍的金眸倒映著那兩人的影。

    「薇吉娜？」潔格正要呼喚，卻像突然想起什麼，摀住嘴，「糟了」

    「啊啊確實是糟了，我們沒說喬托和亞萊之間的事這薇吉娜很可能會暴走」艾略特低聲耳語，在餐桌上無力地趴來，「不過我已經不想了啦好累啊妳知學校有多少人被染嘛一個一個淨化真是累死我啦」

    他像個賴的孩踢著，潔格嘆了氣。

    「辛苦了，你和薇吉娜都很努力了。」她摸摸艾略特的頭，「等我們找到解決方案之後，你們就可以稍微氣了」

    「所以？解決方案呢？」

    尖銳的嗓音從旁傳來，潔格回過頭，看見薇吉娜不知何時已經現在桌邊，怒目瞪視著潔格：「妳所說的解決方案就是在這裡對著惡搖尾乞憐嗎？傑沃登。」

    潔格扁扁嘴，移開視線，「不是，我只是」

    「虧妳還是武勇的熾天使，滿手血腥的妖傑沃登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卑微的狗了？」薇吉娜的語氣越發尖銳，冷冷地瞪向一旁的艾略特，「是因為跟夏樂媞待久了，也變成那種對什麼都只會呵呵笑的博愛公主了嗎？那樣讓妳待在喬托哥邊還有什麼用處？」

    潔格緊咬，低著頭沒有回話。

    「好了好了，剛剛不是和喬托保證過不會再吵了嗎？」見氣氛不對，艾略特連忙小聲勸架，「我們都是第一次和真正的惡正面對著幹，大家都沒有經驗，何況對手還是王級別，潔格只是服從喬托的意願，這裡就喬托決定的來，好嗎？雀絲？」

    說到這一地步，被稱作雀絲的薇吉娜終於不甘心地閉上嘴。

    她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