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三十、給我們一點時間

    時間接近凌晨兩點。

    追兵沒有來，大家緊繃的緒逐漸鬆懈，推測王威斯林格沒有打算現在手。由於喬托行走不便，且夜已，幾經商量後大夥決定今晚暫時在畢斯帝家住，等天明再一起回去。

    潔格洗完澡之後就在沙發上睡死了，艾略特坐在她邊守著打盹，而大白熊犬莉莉絲早就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四腳朝天。亞萊獨自窩在房間裡，聽得見隔喬托正在洗澡的聲，以防行動不便發生什麼意外，畢斯帝就坐在浴室隔間外等待。

    他們兩人沒有聊天，氣氛似乎很僵。

    亞萊抱著枕頭，手指撫著枕頭的一角，寶藍的睛睜得大大的。自從聽過喬托那一番話後，她的思緒還很混亂，況且，在這些幻傳說一樣的事件之前，還有她被喬托·迪歐狠狠甩掉的事實。如果沒有這些陰謀，他們本來應該度過一個好的舞會，互相訴說衷，成為真正的男女朋友才對，然而，現在這一切聽起來就是遙不可及的幻影。

    更令她驚訝的，卻是自己竟然會因為被喬托甩掉而哭泣，卻無法為威斯林格的欺騙，以及奇路斯和父親已死的事實一滴淚。

    奇路斯……真的已經死了嗎？

    「……喬托·迪歐。」

    她聽見細微的說話聲隔著牆傳過來，這讓她豎耳傾聽。

    那是畢斯帝的聲音。

    「你說，學生會長那人渣在強姦亞萊的時候說過幾個名字……」畢斯帝沉默了好一會兒，接著是浴室的玻璃門拉開的聲音，「在那之，有沒有……有沒有我的名字？」

    亞萊的眸稍稍瞪大。

    喬托沒有聲，她並不知結果，卻聽見畢斯帝嘆了氣。

    「果然嗎……該死……！」畢斯帝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學生會長要聯合校長餵我那個藥……事就說得通了啊！可惡！」

    「你也……不知自己是王嗎？」

    喬托的問題讓畢斯帝陷了良久的沉默。

    「我覺得王什麼的都是荒謬的笑話……我自己也不喜歡法，所以很難相信你說的。」半晌，畢斯帝才慢悠悠地說，「但事牽扯到亞萊……我不相信也沒辦法。如果我真的也是王的一員……至少代表我應該擁有可以保護她的力量吧。」

    「奇路斯……好像也是。」

    傳來喬托一跛一跛的腳步聲，隨後是開門的聲響。

    「什麼意思？」

    「奇路斯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王，但是他是真的想要保護亞萊。」喬托的聲音從走廊那一側傳來，「看來你們雖然沒有了為王的記憶，對亞萊的還是沒有改變呢。」

    碰！

    一拳捶向牆面的聲音傳來，側耳貼在牆邊的亞萊到耳一陣疼痛。

    「小……！你是說我想保護亞萊是因為她是皇嗎！」

    「我也想問你這個，畢斯帝·以賽德。」喬托的嗓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為什麼要和亞萊發生關係？是她自願的？她邀請你的？還是因為你是『』呢？」

    「你他媽竟敢說我是——」

    喀。

    房門打開了。

    亞萊·艾凡西斯站在門，只見畢斯帝一把揪住喬托的領，拳頭舉得的，這兩人不約而同朝亞萊的方向望過來，畢斯帝的臉一僵，喬托卻顯得很平靜。

    「借一步說話，喬托。」亞萊淡淡地走來，反手帶上房門，「我們去陽台。」

    聞言，畢斯帝心不甘不願地鬆開了金髮少年的領，喬托·迪歐顛簸地撞上牆面，撐著牆想前進，亞萊上前朝他走來，向他伸手。

    「扶著我。」

    她平淡地說，筆直地望著那雙平靜的金黃眸。

    喬托抿起，緩緩搭上她的手。

    一瞬間，他們想起了他們初次相遇的時候，在圖書館裡，在兩架聳的書架之間，他向她伸了手，他們彼此相握，而那——就是他們一見鍾的瞬間。

    在此之前，她在話劇比賽上看過他大放異彩，他也遠遠看見過她瞭望的影，但那都僅僅是「留意」的程度，直到他們雙手相觸的那一刻以前，他們不曾真正喜歡上彼此。

    推開落地窗，秋夜的風沁涼，亞萊又從房裡抱了兩件毯來，其一件給喬托披上。

    「……謝了。」看著少女關上落地窗的背影，喬托輕聲。他等待她，等她來到他的邊，兩人肩併著肩，月光灑落在他們之間的這一刻，他才開：「想跟我說什麼？」

    「保健室裡發生的那些……我可以解釋。」亞萊望著遠方黑暗的城市，擱在陽台上的手緊握成拳頭，「那是一個自稱第六王的人對我的，他藏在艾思的體裡，我有試著反抗，但是沒有什麼用。」

    「……是嗎。」喬托低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是我誤會妳了，對不起。」

    「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生氣。」亞萊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她側頭，凝望喬托的側臉，「如果你不喜歡看到我的體，我再也不會這麼了。」

    喬托沒有說話，只是回過頭來，與少女對望。

    「……亞萊。」好一會兒，少年才終於打破沉默，「對我來說，愛是讓兩個誓言相愛的人坦誠相見的神聖儀式……對妳來說，是什麼？」

    喬托的詢問讓她抿起。

    「是……生與生之間為了延續一代的行為。」少女平靜地回答，「為了讓這種疼痛的行為不被生本恐懼，用快來麻醉大腦和神經……我是、這麼理解的。」

    「……是嗎。」

    喬托只是淡淡地這樣評論，隨後嘆了一氣。

    他的氣息化作一縷清煙，在夜空裊裊上升，望向遠方的姿態麗得使他看起來有一脫俗的仙氣。亞萊凝視著他的側臉，腦海卻在思考自己方才的答案。

    也許她回答錯了，也許那不是喬托想要的答案。

    「我喜歡妳，亞萊。」

    喬托突然的告白使她睜大了。

    她愣愣地看著他，卻見喬托回過頭來，神帶著傷。

    「……可是，我不能和妳在一起。」

    頓時，少女的體僵住了，大腦的思緒一片空白。

    「為什麼……？」

    「我們……太不一樣了，個、思考、價值觀……等等的。」喬托慢慢地說著，神黯了來，「我很喜歡妳……不，幾乎已經是愛上妳的程度，但是我……」他停頓了一會兒，垂頭，「我……不能接受妳和其他人愛。」

    「那我不了。」亞萊回答得果斷，甚至有一絲急切，「如果你這麼想……」

    「——我也不希望妳為了我改變妳自己。」喬托平靜地打斷了她，苦笑，「愛一個人，如果無法接受他的全，那就不是真正的愛……我們不一樣